趙衛國的手沒有掏槍。
他從棉襖裡抽出一截黑乎乎的鐵尺。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靠譜 】
啪。
鐵尺抽在賈張氏手腕上,聲音脆得像凍裂的瓦片。
賈張氏嗷一嗓子,手縮回胸口,眼淚當場擠出來。
「打人啦!趙家小崽子打長輩啦!」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雙腿亂蹬,瓜子皮沾在棉褲上,像一層髒雪。
中院幾戶人家全冒了出來。有人披著棉襖,有人端著碗,院門口還擠進兩個看熱鬧的街坊。
「衛國,你這孩子怎麼動手?」
易中海從垂花門外進來,懷裡還抱著剛買的半捆煤球。他看見地上的賈張氏,又看見趙衛國手裡的鐵尺,眉頭立刻壓下去。
「你賈嬸兒是大人,你是小孩。大人說你兩句,你聽著就是了。」
趙衛國把鐵尺上的灰擦在麻袋上。
「她先動的手。」
賈張氏捂著手腕,嗓門拔高。
「我那是教他!這院裡沒規矩了?孤兒沒教養,我幫著管,他還敢打我!」
「誰讓你管?」
趙衛國盯著她。
「我吃你家糧了,還是住你家屋了?」
賈張氏卡了一下,隨即拍著大腿嚎。
她兒子賈東旭站在門邊,瘦臉發白,手指絞著衣角,不敢往前。
閻埠貴扶了扶破氈帽,眼珠子在幾個人臉上轉。
「衛國啊,話不能這麼硬。遠親不如近鄰,院裡人抬頭不見低頭見,鬧大了誰臉上都不好看。」
「那就別伸手。」
趙衛國把麻袋往腳邊一放。
「誰伸手,我就打誰。」
院裡抽氣聲響成一片。
易中海放下煤球,走到趙衛國跟前。他比趙衛國高出一大截,藍布棉襖上沾著煤灰,臉上擺出一副壓事的模樣。
「衛國,給你賈嬸兒賠個不是。再把那袋廢鐵拿出一半給她家。今天這事就算過去。」
趙衛國抬頭,目光從易中海的下巴刮到眼睛。
「你憑什麼分我的東西?」
易中海臉皮繃緊。
「我這是為你好。你年紀小,不懂人情世故。一個院住著,得互相幫襯。」
「幫襯是自願,不是搶。」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擰?」
易中海伸手去抓麻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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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尺又響。
這次抽在易中海的手背上。
易中海猛地縮手,煤灰從袖口抖下來,落在青磚地上。他的手背起了一條紅印,紅得刺眼。
院裡徹底炸了。
「連易家小子都打?」
「這趙家娃瘋了吧!」
「去叫巡警!」
趙衛國站在麻袋前,瘦小的身子擋住那一堆廢鐵。他的棉襖短了一截,露出的手腕凍得發青,可鐵尺被他握得穩,沒有抖。
「叫。」
他朝院門看了一眼。
「正好讓巡警問問,誰搶孤兒家東西。」
易中海的臉色變了。
賈張氏的嚎聲也低下去半截。
閻埠貴幹咳一聲,把剛邁出的腳收回來。
這年頭,街麵上巡警不管閒事,可真牽上「孤兒家產」四個字,誰也不願碰一身騷。尤其趙家老宅有房契,趙父從前又在兵工署幹過幾年,院裡老人都知道,趙家不是斷根的野戶。
前院傳來一噗噠噗噠的腳步聲。
一個矮墩墩的男孩從月亮門探出頭。
「吵什麼呢?」
何雨柱。
嘴角還掛著點油花。他看見地上的賈張氏,又看見趙衛國手裡的鐵尺,立刻咧嘴。
「嘿,趙衛國,你挺橫啊。」
趙衛國看了他一眼。
「回去切你的蔥。」
何雨柱脖子一梗。
「你管得著嗎?我就愛看熱鬧。」
「熱鬧會濺血。」
何雨柱愣住,嘴裡的話卡在牙縫裡。他攥緊蔥,往後退了半步,又覺得丟人,硬生生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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