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許轉身就往外沖。
趙衛國剛邁出兩步,後頭何雨柱忽然追上來,手裡還攥著那把削土豆的小刀。
「衛國哥,我也去!」
何大清從屋裡撲出來,一把薅住他後脖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你去個屁!炮彈認得你是誰啊?」
何雨柱被勒得臉紅,還梗著脖子。
「我能搖砂輪!」
趙衛國停在院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今晚不用砂輪。」
何雨柱嘴唇動了動。
「那用啥?」
趙衛國把棉襖扣子繫緊,腰間駁殼槍壓出一塊硬影。
「用命。」
何雨柱的臉一下白了。
賈張氏躲在窗後,聲音抖得尖。
「趙家小子,你可別把日本人引回來!我們院裡老的老,小的小——」
老許猛地回頭,眼珠子帶血絲。
「再嚎一句,老子先把你嘴縫上。」
窗戶啪地合上。
閻埠貴站在前院門邊,手裡還抱著算盤,算盤珠子被他捏得哢哢響。
「衛國啊,外頭亂,你這屋……」
趙衛國看向他。
「誰進我屋,按偷軍械辦。」
閻埠貴立刻把算盤藏到袖子裡。
「我就是幫你看著門,看著門。」
易中海從中院走出來,臉色發灰,眼睛卻盯著趙衛國腰間。
「真打起來了?北平城能守住嗎?」
遠處又一串炮聲滾過來,院牆上的灰簌簌落下,像一把舊麵粉撒在眾人肩頭。
趙衛國沒回答。
老許拽開院門。
「快點,連長那邊等你看圖。」
兩人衝進胡同。
南鑼鼓巷的夜被炮聲撕開了口子。各家門縫裡漏出燈光,女人抱著孩子站在門檻後,男人提著包袱往街口張望。有人喊「關城門了」,有人罵「又演習」,還有人把家裡雞籠往板車上搬,雞撲棱著翅膀,羽毛飛進煤灰裡。
老許一邊跑,一邊喘。
「周連長在軍械所。宛平那邊電話斷斷續續,消息亂成鍋粥。有人說鬼子丟了個兵,要進城搜;有人說已經開炮。」
趙衛國踩過一灘髒水,水花濺到褲腳。
「咱們傷亡?」
「還不知道。駐地先緊急發彈,刀隊已經集合。」
街口停著一輛軍用卡車,車燈蒙著黑布,隻露出兩條細黃的光。李栓子坐在車鬥邊,見他們過來,伸手一拉。
「上車!」
趙衛國抓住車板翻上去,老許跟著跳上。車鬥裡坐著七八個二十九軍士兵,大刀斜靠在膝上,槍口朝天。沒人說笑。有人用布條纏手腕,有人把一張家書塞進懷裡,還有個年輕兵低頭啃冷窩頭,咬了兩口就咽不下去,緊張的有些哽咽。
李栓子把一個彈匣遞給趙衛國。
「周連長給你留的。二十發。」
趙衛國接過,壓進懷裡。
「車往哪兒走?」
「先回駐地。周連長要你確認軍械庫轉移路線。」
卡車猛地一震,衝出胡同。
北平街麵亂了。
騾車、挑擔、巡警、逃難的百姓擠在一起。車頭前,一個抱孩子的婦人跌倒在路中央,孩子哭聲被炮聲壓得斷斷續續。司機踩剎車,老許罵了一聲,跳下去把人拽到路邊。
「往家躲!別往西南跑!」
婦人抱著孩子跪在地上,嘴唇抖著。
「軍爺,宛平是不是打了?」
老許沒答,翻回車上,用槍托敲了敲車頂。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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