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情大發了沈敬之仔細一看,罪魁禍首竟然是一顆花生米。
接著,孩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聲音尖利,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哭出來。但那哭聲落在眾幾人耳朵裡,卻比什麼聲音都好聽。
孩子的小臉從紫紺色慢慢轉成紅潤,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淚水糊了一臉。
少婦撲上來把兒子摟在懷裡,又哭又笑:“小兄弟,恩人啊,謝謝你救了我的徽兒!”
陳秋生撓了撓後腦勺,這事趕上了,哪能不管:“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沈敬之先接過孩子,仔細看了看——孩子已經不哭了,偶爾還抽噎兩下,麵色如常,隻是眼角還掛著淚。他摸了摸兒子的額頭和脈搏,確認無礙之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玉容,他就是陳貨郎,陳秋生。”
沈敬之和李玉容覺得,冥冥之中有種天意,如果沒有抓人販子一事,如果沒有趙玉環送手鐲一事,陳秋生絕無可能來縣衙後宅。
老天爺派他來救了徽兒。
沈敬之和原配夫人生有兩子一女,長子已經娶媳婦了。這徽兒乃是庶子,但他老來得子,又極寵李玉容,所以把庶子養在身邊,甚是愛憐。
方才的兇險,各人都明白。沒有陳秋生及時施救,這孩子八成是沒了。
本來是想搞點洋貨,如今生意還沒談,先欠了個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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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欠的大發了。
小孩兒不懂事,見好幾個人圍攏在他周圍,開心地叫起來。
那使女嚇出一身的汗,見老爺沒有怪罪於她,趕緊帶小少爺去廂房玩去了。
夫人真是的,幹嘛把花生給小孩兒吃,哪年沒有幾個吃花生卡住的。
沈敬之最先冷靜下來,他對方才的救治有些疑問:“賢侄,剛剛你的手法新奇的很,是何處學來的?”
“回大人,我們的飲食和呼吸是兩個管道,正常情況各負其責,相安無事,兒童因為愛打鬧,吃東西不小心,食物誤入氣管,便是嗆到了。如果異物較硬,可能卡在氣管造成窒息。”
沈敬之李玉容點點頭,這個聽懂了。
“氣管卡住以後,千萬不要拍打,防止越卡越深。用我剛才的法子,迅速擠壓肺部,讓堵在體內的氣往外沖,把異物從氣管內噴出來,危機便隨之解除了。和我小時候玩的水槍一樣,隻是一個裡邊是水,一個裡邊是氣。”
“不錯不錯,此法簡便易行,若推廣天下,乃大善也。賢侄,我欲以你之名,向天下醫者普及此法,可好?”
“大人不可!”陳秋生可不想當名人,“小人一介貨郎,且未成年,說出去反而不好。大人執掌新城縣,不如將之命名為新城急救法,也顯得我們新城人文薈萃!”
“大善!好好好,就叫新城急救法!”
沈敬之深知,此法將為自己帶來極大的好處,至於什麼洋貨,此刻已不放在心上。
“玉容,你好好招待陳賢侄,我且去前衙,公事繁忙,莫惹那幾位閑話。”
沈敬之又上班去了。
李玉容再次鄭重道謝。徽兒對她而言,乃是她的全部。
作為一個妾,在封建家族中沒有什麼地位,有兒子在,她尚能立足,沒有兒子,原配把她趕出家門,也沒處說理去。
這些年她努力幫沈敬之賺錢,用於固寵,也用錢抑製原配的忌妒。
“夫人不要客氣了,小人也沒做什麼,恰好懂一點急救,是小少爺洪福齊天。”
“唉,什麼夫人,姐姐不過是個小妾而已,叫我夫人,沒的讓原配著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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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各人有各人的煩惱。
“今日讓弟弟來內宅,是姐姐的意思。過些時日,是知府大人誕辰,老爺想搜羅件稀罕洋貨送禮,偶然知道弟弟是貨郎,特請你來問訊一二。”
陳秋生也不再客氣,你要叫弟弟,我便叫姐姐得了,誰喜歡低聲下氣自稱小人!
“姐姐,不知大人需要什麼樣的洋貨?價值幾何的?”
“價值不是最要緊的,關鍵是新奇,稀罕,知府大人位高權重,尋常金銀財寶未必合他的心意。”
陳秋生沉吟了,他在盤算空間裡的存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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