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醫所與學堂苑華芳到底是學外科的，一眼便看出來，箱子裡是醫學模型。
陳秋生先把一摞掛圖拿出來，田承祿和苑華芳急不可耐地拆開包裝，頭一張是骨骼係統正麵圖，印刷清晰，標註分明。
田承祿祖傳正骨，沒有係統的理論，大多是通過實踐，一步步領悟掌握。這幅掛圖對他來說，不啻是一件寶貝，喜得他抓耳撓腮，有點手足無措。
苑華芳一張張翻看，骨骼背麵圖、肌肉圖、血管圖、神經圖、內臟圖、大腦圖……
看得他目眩神迷，如癡如醉。
“好寶貝啊，好東西！秋生，這禮物太珍貴了，太好了！”田承祿回過神來，連連感謝。
“箱子裡還有呢。”
這次苑華芳動手，按次序組裝，不一會兒，一個身高一米七的男性醫學模型組裝好了。
這東西用於教學，帶徒弟，簡直是神器啊。尤其是田承祿，他自己完全用得上。
兩位醫生看陳秋生的眼神變了，是那種看到最中意的寶物的欣賞，還帶著點感激。
田承祿忽然想起來，這玩意兒它絕對不便宜啊。
“秋生，這個太貴重了，我還是付錢吧！”
苑華芳一擡手，又往下一壓：“田兄啊，你買不起的。我在協和進修時，見過他們的掛圖和模型，遠不如這個精緻，據說是美利堅最頂級的了，價值數千美元，怕不是得上萬兩銀子！”
“啊！”田承祿目瞪狗呆！這麼貴，那陳秋生又從何處得來？
“秋生啊，你送如此貴重之物，田某承受不起呀！”
“田大夫，苑醫生，你們從事的是什麼？是救人苦痛、救人性命啊！我送這個，能稍微幫點忙，沾沾濟世救人的大功德，還要啥別的？”
兩位醫生肅然起敬，鄭重感謝。
又聊了幾分鐘，陳秋生得知苑華芳在為醫所選址躊躇，便建議道：“苑醫生，要我說啊，臨淄、張店、博山幾處都可以，但有一樣不妥。什麼不妥呢？”
他用手虛指西方：“如今洋人佔據鐵路，這幾處必然矛盾重重，各方勢力爭鬥，想安心行醫殊為不易。倒是索鎮或者新城不錯，經濟尚可，本地宗族勢力為主，矛盾比較少，符合長期利益。”
名醫會缺患者嗎？隻要你醫術高明，萬裡之外也有人慕名而來。可是你別選個火山口蹲在上邊啊！
“小弟前幾天認識了縣令大人，在這新城縣境，想必能少些波折！”
“好，容我幾日，與家人再商議一下，如有需要，當登門向老弟求助。”
“小弟今日還要去麻大湖一趟，先告辭了！”
田承祿和苑華芳送出大門，目送馬車北去。
楊春生看時辰不早，輕揮幾鞭，馬車加快速度，午前終於趕到了舒家。
舒三江和小東正在倒座房歇著，春種剛剛完成，地裡的活計稍微輕鬆一點了，中午可以多休息一會。
陳秋生進了大門，開口就喊：“姥爺，姥娘，我來了。”
小東一下跑出倒座房，這孩子吃了十幾天飽飯，強壯了不少：“表少爺！”
舒三江也趕緊走出來：“表少爺來了！”
“三叔，你去外麵，把馬車上那個筐搬我姥爺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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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子大部分在空間裡呢，筐裡其實隻有幾錠銀子，還蓋了些點心乾果。
楊春生不肯進院，堅持要看著牲口和車，大多數趕車人都這樣，那是他養家糊口的命根子，輕易不離視線。
姥娘正在從鍋裡往外撿窩窩頭，一鍋隻有幾饃饃，窩頭是給長工吃的。
姥爺舒錫卿在寫書信，聽見陳秋生來了，嘴裡“嗯”了一聲，繼續寫。
從舒三江手裡接過筐，往堂屋角落一放，哢哢哢拿出五包小米，空間裡沒有白麵，隻有九百多公斤小米。
花生、香油、點心、燒酒，擺到八仙桌上，筐裡又出現了那一千五百兩銀子。
“姥娘，我坐馬車來的，你讓他和小東他們一起吃飯。”
“哎，隻有鹹菜疙瘩，將就吃吧。”
春天老百姓除了韭菜和野菜，真沒啥新鮮蔬菜吃。水果蔬菜的極大豐富，還得再過九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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