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掉馬邊緣的試探許知夏站在洗手間的洗手台前，沒有任何猶豫地，迅速扯下手腕上的手鏈，將手鏈放進化妝包最底層的袋裡。
手鏈的活動扣有些老化了，取下時在手背上勒出了一道紅痕。
把手放在水下沖洗了一下，然後捧起冷水，輕輕拍在自己慘白的臉上，水珠順著下巴滴落。
她抽過紙巾擦乾臉頰，重新架上那副寬大的黑框眼鏡。
再擡起頭時，鏡子裡的女孩雙唇緊抿，眼神木訥無害。
總裁辦公室內，陸司宴靠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上，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滿屏的黑貓照片在他眼前閃過，還有那張戴著手鏈擼貓的手，難道這手的主人就是黑係統的人？
還是，隻是黑客隨便找了一張卡做的惡作劇？
廉價的編線，粗糙的銀珠。這種東西，江城隨便一個夜市地攤都能抓出一大把。
對方既然有能力抹除所有的監控痕跡，又怎麼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
這分明是在故意噁心他，耍著他玩。
他冷厲目光在轉向桌上放著的三張酒店的截圖，看似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但這世上，隻要是做過的事，絕對會留下痕跡。
“陳川。”陸司宴寒聲開口，眉宇間透著殺伐決絕的銳氣。
陳川上前兩步：“陸律。”
“手鏈不用查了，大海撈針沒有意義。”
陸司宴指背敲擊實木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能在一夜之間，悄無聲息地清空一家五星酒店和周邊數百米的所有數字監控。這不是普通黑客能做到的。”
陳川馬上明白了老闆的意思。
陸司宴看向陳川，目光如出鞘的利刃。
“去查江城的黑客圈，出事那兩天所有活躍的IP，還有這一個月來的大額交易，一個都別漏。”
“出手這麼快且乾淨的，價格肯定不低，順藤摸瓜，把人給我找出來。”
“好，我現在就去聯繫極光數據公司進行排查。”陳川神色一凜，拿過桌上的文件袋，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
檔案室外，走廊靜悄悄的。
陳川拿著手機，站在走廊盡頭的拐角處打電話。
“對，陸律要求現在對江城所有具備高級入侵能力的網路黑客進行地毯式排查。”
“最近一個月的活躍IP，必須全部查出來。”
轉角另一側。
剛從檔案室走出來的許知夏，手裡抱著一遝厚厚的卷宗。
陳川的每一個字，全都清晰地鑽進她的耳朵裡。
她心臟猛地一沉，像是墜入了無底冰窖。
抱著卷宗的手指瞬間收緊，寬大西裝衣袖下的指節泛起青白。
這活閻王有必要這麼認真嗎？還想順藤摸瓜繼續找？
想到喬喬在黑客界的霸主地位，如果喬喬真被拔出來，就她和喬喬的關係，查到她頭上那簡直是分分鐘的事。
必須馬上把這個消息告訴喬喬！
她轉身，腳步匆忙地朝自己的工位走去。
“砰！”
剛邁出一步，迎麵撞上一堵堅硬的肉牆。
“唔！”她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卷宗險些脫手，整個人不受控地往後倒去。
眼看就要倒下去，一隻有力地大手把她撈進了懷裡。
一股極具侵略性的鬆木香，攜著迫人的冷意，瞬間將她整個人包裹住。
被男人抱在懷裡的許知夏胃裡一陣翻騰，她強壓著反胃感，慘白著臉慌亂地擡起頭，就這麼直直地撞進了他的視線裡。
男人深淵般的眼眸，此時正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帶著壓迫的冷銳與審視。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抽幹了。
許知夏隻覺從脖子到耳根都在開始發燙，一股灼熱的溫度迅速蔓延燒紅了整張臉。
“許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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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司宴嗓音低沉，透著絲絲寒風般的涼意，眼眸掃過她驚慌失措的臉，“你慌什麼？”
突然，男人的目光頓住了，落向她的右側臉頰。
在女孩烏黑的齊耳碎發間，隱約透出一點異樣的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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