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聲名傳播十分鐘後。
陳妄打開了廁所隔間的門。
接著，六目相對。
一對年輕男女壓在洗手台上吻得難捨難分，扭頭看見陳妄的那一瞬，眼都瞪大了。
“不好意思，你們繼續。”
陳妄淡定開口，快步離開現場。
前世活了20多年什麼沒見過，隻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而這對小情侶似乎並不怎麼尷尬。
“你不是說沒人嗎？！”
“我哪知道啊，繼續吧。”
“討厭～都怪你。”
沒走遠的陳妄：……
年輕真好。
走出廁所的陳妄還有些恍惚。
汙染域的時間和現實同步，耽擱這麼久，太陽已經靠近地平線。
哪怕是這樣，夏天的風依舊滾燙，路上明媚噪雜，陌生又熟悉的街道和昏暗的醫院相比，總有種虛幻感。
剛走幾步，空氣中便充斥著複雜的香味。
直到這一刻，陳妄才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飢餓感。
儘管角色扮演卡加持，但汙染域內打鬥還是消耗了大量精力。
“叔，來份炒麵，加腸加蛋，帶走。”
“好嘞。”
小吃攤主盯著手機，頭也不擡。
“叔，來份炒麵！”
“哎你個瓜娃子，急個鎚子哦，”攤主依依不捨地眼睛從手機屏幕上移開。
得，還是個川人。
陳妄無奈：“您看什麼呢，這麼起勁。”
“鳥人嘍！”攤主隨口應和，見陳妄麵露疑惑，索性將手機遞過去，他自己則是拿起鍋鏟開炒，“你們這些個小年輕，都不看直播的噻？”
陳妄接過手機，屏幕上赫然是疫醫的大頭照。
在濾鏡下，鋒利的鳥嘴麵具更顯鋒芒，簡直是活靈活現的鳥喙。
“鳥人”本尊陳妄，嘴角一抽：……
“大爺，你快點炒吧！”
攤主手藝嫻熟，很快打包好遞給陳妄，手在圍裙上擦了幾下，接過手機還想說點什麼，但陳妄迅速接過炒麵，掃碼付款，轉身走人，一氣嗬成。
生怕攤主再拉著他嘮上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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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個年輕人，還沒個鳥人懂禮貌。
攤主搖搖頭，繼續美滋滋地刷手機。
憑著腦中的記憶，陳妄很快回到他租的公寓樓下，電梯門反射出一張年輕的模糊的臉。
陳妄摸了摸臉，不是鳥嘴麵具的光滑冰冷，而是緊緻溫熱的皮膚。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叮”一聲，電梯停下了。
電梯門緩緩開啟，陳妄剛剛擡起的腳，又頓住了。
“你怎麼在這？”
門前，一名麵容姣好，體態豐腴的女人靠在牆邊，低頭看著手機。
苗青暮，他兩輩子的房東。
上了大學之後，除了偶爾聯繫幾句外，沒再見過。
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再看見她。
聽到聲響，苗青暮撩起頭髮：“怎麼，不歡迎你的房東？”
“哪能呢。”陳妄打了個哈哈，快步走到門前，擰開房門就打算開溜。
房門剛開半條縫，苗青暮便擡手按住門框。
“不請我進去坐坐？”
“改天，改天一定。”
這一棟樓室內裝修都一樣，苗青暮回自己家一樣坐。
當然，這話不能說出口。
見苗青暮仍然沒有讓開的意思，陳妄隻能舉起手中的炒麵，透明塑料盒上，隱隱流下一行油漬。
“讓讓，別灑你裙子上了。”陳妄邊說，邊故意將炒麵湊近苗青暮的裙擺，“這限量的吧，看著挺貴。”
苗青暮下意識扯起裙子閃躲，陳妄瞅準時機，屈身從她手臂下鑽進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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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獨留門外的苗青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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