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詭異的治癒男孩愣在原地。
收拾好工具的疫醫，歪了歪頭，像是不理解男孩為什麼這個反應。
他來回看看，恍然：“我想，不論是您還是先生，肯定都不希望他的臉……”
疫醫頓了頓，接著道：“以那種樣貌呈現，所以我做了一些縫補。”
用一綹綹皮膚的拚湊男人的麵部。
發白的皮膚成條塊狀，緊貼著麵部肌肉，拚接出的黑色針線透出血漬，眼睛的位置被剪開兩個洞，如同木乃伊一般。
黑洞洞地望向前方。
“不過您不用擔心，我並不是用先生身上的皮膚。”
疫醫的語調自然，像科普般介紹。
“您知道的，人的皮膚有彈性，會被皮下脂肪所撐大，但脂肪消失後，被撐大的皮膚卻不會恢復。”
“我正是利用了先生多餘的贅皮。”
疫醫舉起尖棍指了指地上，那灘看不清是什麼東西的泥狀物。
“沒有排異反應，效果不錯。”
麵對疫醫隱隱自得的話語，男孩語塞了。
他想跑，雙腳卻又被釘在原地。
見男孩還是沒有動作，疫醫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瞬間，男孩體內湧出一股冰冷，從腳尖直衝上顱頂。
“我明白，您是太高興了。”疫醫將他往前輕輕一推，“請抱他。”
“以及，後麵的先生們不要著急，”疫醫轉身後撤兩步，避免遮擋住男孩的身形，“請對父子相親的場麵有些耐心。”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林毅雙目怒睜，攥住槍把的手指用力到發白，食指腹壓住扳機，隨時有發射的可能。
子彈會以極高的速度，穿透疫醫的心臟，那樣一切就結束了。
但這隻是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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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毅閉了閉眼，再擡頭時，不著痕跡地掃過兩側樓頂。
煎熬的不止是林毅眾人，還有男孩。
男人的體溫冰冷，沾滿血液的手按在他後腦勺上，笨拙地上下撫摸。
男孩的身體比男人更加僵硬。
“請抱起來，轉一圈。”疫醫揮了揮尖棍，指揮道。
什麼。
男孩的大腦瞬間宕機，下一秒他的雙腳就離開地麵。
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男人的臉，濃厚的血腥味包裹住他，失重感讓他感到恐懼，旋轉飛起來的感覺更是苦不堪言。
男孩胃裡翻江倒海，而男人卻越轉越快。
“嘔！yue……不！嘔……停……”
疫醫後退一步，躲開飛濺的嘔吐物：“停。”
像被按下了按鈕，男人瞬間停下來。
而男孩踉蹌幾步倒在地上，一臉虛脫。
疫醫用尖棍指了指男孩，男人伸出手。
男孩下意識蜷縮，捂住臉，沒有意料之內的巴掌，男人隻是把他扶起來，抱在懷裡。
男孩還是不敢置信，他看向疫醫。
“他不會打我了嗎？”
“不會。”
“也不會打媽媽了嗎？”
“不會。”
疫醫耐心地回答。
“謝謝你，醫生。”男孩緩緩開口，“媽媽不想爸爸被帶走，這樣最好了。”
雖然樣貌可怖了些，但比起男人打他們的時候，好多了。
自從哥哥死後，媽媽總是在哭，爸爸也總是在打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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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好了。
男孩看向男人斑駁的臉：“對不起爸爸，把你弄髒了。”
疫醫笑了聲，麵向林毅他們，視線掃過周遭一圈，又若有若無地飄到天上，像在看直播鏡頭。
“真是感天動地的情誼，你們不覺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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