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一次表演，你們會記住我聚光燈從理查德身上移開，側邊走出來一個小醜，腳步輕盈地走到舞台中間，彎腰鞠躬時，因為重心不穩，還踉蹌幾下，滑稽地趴在了地上。
有人被逗笑了，台下響起了幾陣鬨笑聲，斷斷續續的，分散在各處。
小醜爬起來，坐在地闆上，誇張地晃了晃腦袋。
然後，側幕方向推出了三個人，正是剛才被帶下去的人。
他們被放在輪椅上，手腳被固定在扶手上，嘴巴被一張寬膠帶封住。
看見他們後，小醜肉眼可見地變得興奮，飛快地繞著他們跑了一圈。
隨後，半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顆頭，然後是第二顆，最後是第三顆。
三顆頭同時飛起，在空中上下翻飛旋轉。
小醜嘴角咧開直到耳邊，他沒有看手中的動作，而是死死盯著台下的觀眾。
李嚴坐在座位上，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呼吸急促，手緊緊攥著，目光死死黏在舞台中央那三顆飛來飛去的頭顱上。
“這不是真的……”他低聲道，聲音發顫，“這一定是幻覺……”
旁邊那個年輕人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的嘴半張著，麵色慘白，像是想吐又硬生生壓了下去。
整個宴會廳陷入一種撕裂的狀態。
前排有人在尖叫，後排有人在鼓掌喝彩，中間大片的人臉色發白，既不敢叫也不敢鼓掌，隻是直愣愣地看著舞台。
小醜結束了他的表演，三顆頭顱同時被拋出。
在尖叫與歡呼聲中，一顆腦袋滾到了戲劇家腳邊。
戲劇家微微低頭，和頭顱的眼睛對上視線了，眼白爆滿血絲，嘴唇大張，驚恐到扭曲。
戲劇家舉起手，鼓了鼓掌。
小醜的視線穿過前幾排混亂的觀眾，精準地落在戲劇家的座位上。
他看著戲劇家。
戲劇家也在看他。
然後，小醜誇張地擡起一隻手，指向觀眾席。
全場順著他的方向看去。
“你一定是喜歡我的表演藝術，”小醜的聲音異常尖銳，滿是興奮，“不然你為什麼要鼓掌呢？”
戲劇家的手指仍交疊在一起:“藝術？”
小醜的頭歪了歪:“這難道不是藝術嗎？不炫酷嗎？”
“低劣。”戲劇家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那你說，什麼才是真正的藝術？”
“我。”
小醜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笑話，笑到彎腰做了個誇張的“請”的手勢:“那麼上來吧！請上來吧！讓我見識見識真正的藝術！”
戲劇家站起身，迎著小醜戲謔的目光，以及其他複雜的眼睛，向舞台走去。
戲劇家走過小醜身邊，徑直走向舞台中央，在聚光燈下站定。
戲劇家的聲音在宴會廳中響起，不急不緩，“確實應該讓人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藝術。”
戲劇家擡起手，打了個響指。
【幻域開啟】
站在中央的戲劇家成為視覺中心。
觀眾席上有人感覺到了什麼，但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
距離最近的小醜，最先感覺到不對勁。
小醜下意識地想眨眼，確認自己是否判斷錯誤，但眼皮沒有動。
然後是嘴角。
那個太過誇張的、裂到耳根的笑容 像是釘死在了臉上，紋絲不動。
小醜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他擡起手，想摸一摸自己的臉，他感到自己的手臂像生鏽了般，動作僵硬且緩慢，手臂隻擡起了一半，懸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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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醜徹底愣住了。
他站在舞台中央，站在戲劇家兩步之外的位置，一動不動。
台下有人在竊竊私語，小醜能聽見那些聲音，但他無法轉頭去看，因為他的脖子也無法轉動了。
他隻能直直地看著前方，看著幾步之外那個白色麵具。
“你……”他想開口。
但嘴角剛動，他的笑容就開始變大了。
以一個誇張的弧度，嘴角的邊緣開始一點點向上，像是要將臉皮朝兩側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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