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主廚，屬於戲劇家的藝術戲劇家移開視線，擡腳準備往自助餐廳走。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頭傳來車輪碾過地毯的聲音。
戲劇家轉頭看去。
幾個工作人員各推著輛推車，正從走廊盡頭的拐角處走出來。
車麵上蓋著一條白色布單，下麵堆滿了東西，鼓出來半人高，有的地方已經浸濕了，洇出大片深褐色。
最後麵的推車上隻有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口用粗繩紮緊，裡麵的東西還在不斷顫動。
戲劇家站在原地，看著那幾輛推車下了樓。
一旁的服務員注意到戲劇家，隨即露出職業性的微笑：“先生，那些剛剛運上來的新鮮食材，今天主廚的特別菜品，炙烤海魚，就是用這批食材做的。”
“先生如果感興趣，可以直接進餐廳等候，主廚很快會親自處理這批食材。”
戲劇家沒回答，視線落到地麵那道深色的痕跡上。
那一連串的暗紅色水跡，明顯是滴下來的血。
服務員被晾在一旁，戲劇家擡腿跟了上去。
血跡連綿不絕，樓層一直在降低，直到
底艙。
血跡在一扇金屬門前消失了，門上張貼著一張紙。
【後廚，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
金屬門後隱約傳出一些細碎的劈砍聲響，像是案闆上的剁擊聲，以及劇烈的拖拽聲和撞擊聲。
一些暗黃色的液體緩緩流出從門下，戲劇家後退了兩步。
就在這時，門內傳來一道沉重的腳步聲，鐵質門把手開始轉動。
門開了。
門縫先露出一道豬鼻子的輪廓，然後整個門向外敞開。
一頭豬頭人站在門內，穿著廚師圍裙，圍裙正麵沾滿了大塊深色汙漬，黑色豬毛有的已經乾結成硬塊。
體型比海報上的還要大一圈，雙肩幾乎撐到門框兩側，蒲扇般的手掌抓著門邊。
嘴邊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獠牙縫裡滿是碎肉渣。
見到戲劇家，豬頭人先是一愣。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興奮地伸出手:
“你是剛才台上的那個人！我是這裡的主廚！”
燈光下，他的手泛起油光，往下滴著血。
戲劇家不著痕跡地後退兩步。
豬頭人倒是毫不在意戲劇家冷淡的表情。
畢竟，搞藝術的都有個性。
“您來這兒幹什麼，這邊是工作區域，不對賓客開放。”
戲劇家的視線落在他身後露出的縫隙。
滿是血跡的地闆上，幾隻斷手橫躺在地上。
豬頭人注意到他的視線，咧開嘴解釋道:“那是今晚的食材，您現在也該去餐廳等著了。”
今晚的食材。
戲劇家在心裡重複了句，沒再說什麼，轉身向來時的樓梯走去。
豬頭人沒有動作，而是一直等到戲劇家上樓後，才轉身向另一頭的員工電梯走去。
重新回到二層，餐廳比他離開時更擁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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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已經坐在餐廳裡，還有一部分人已經開始組隊，無人注意到他出現在樓梯口。
剛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一個女人就坐在了戲劇家的對麵。
她身後還跟著三個人，看起來像是以她為首的小團隊。
女人笑吟吟伸出手:“你好，我是柳暮。”
戲劇家看向窗外，沒有回應。
柳暮並不生氣，而是招招手，讓後麵的人端來幾盤水果，遞給戲劇家一個蘋果:“船上的蘋果可不多見，而我這有三個，交個朋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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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蘋果，實際上是在說她和身後三個人裡，有三個A級。
戲劇家聽懂了，站起身，換了個位置。
單人謝幕通常不需要合作，而技能幻域又很方便戲劇家操控他的演員。
柳暮的笑容收了幾分，把蘋果放回盤裡。很快，樓梯口傳來沉悶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帶著沉重的落地感，整層樓闆都在微微震動。
餐廳裡的交談聲低了下去。
推車後，豬頭人清了清嗓子，聲音在餐廳裡回蕩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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