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抄家首富，這不比做生意來錢快？“點齊兵馬，去抄家。”裴燼扯了扯韁繩，戰馬打了個響鼻。
屠百城大手一揮。
三百重甲兵留下來清理街道，把地上的爛肉鏟走。
剩下的兩千多人跟著裴燼，順著主街直奔城東。
城東福安街，幽州最貴的富人區。
青磚路麵寬敞，兩邊種著梧桐樹。
街口第一家，就是柳氏大通錢莊。後麵連著佔地幾十畝的柳家別苑。
高大的紅漆木門足有三寸厚，門釘閃著黃銅的光澤。
盧龍軍沒敲門。
幾個陌刀手合抱起一根攻城用的包鐵圓木，退後十幾步。
“撞！”
沉悶的巨響炸開。木屑亂飛。
兩扇大門連著門軸直接拍進院子裡，砸碎了一對半人高的青花瓷瓶。
泥土揚起半米高。
幾個士兵踩著倒塌的門闆沖了進去。
前院亂成一團。幾十個賬房和丫鬟像受驚的雞鴨一樣亂竄。
一個穿著綢緞長袍的胖老頭跌跌撞撞跑出來，手裡死死抓著一把算盤。
這是大通錢莊在幽州的總掌櫃。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胖掌櫃扯著嗓子喊，唾沫星子噴出老遠。
他衝上前，張開短粗的胳膊擋在正堂台階下麵。
“這裡是柳家私產！大乾律法明文規定，私闖民宅者……”
胖掌櫃話沒說完，手哆嗦著去掏袖子裡的地契。
“我有府衙蓋了紅印的地契！你們知法犯法，我要去刺史大人那告……”
一個走在前麵的盧龍軍校尉嫌他吵，反手抽出腰刀。
刀身閃過一道白光。
胖掌櫃的聲音直接卡在喉嚨裡。
他的腦袋咕嚕嚕滾下台階，砸進一盆君子蘭的泥土裡。
無頭屍體的脖腔噴出半米高的血柱，染紅了青石台階。
屍體軟綿綿地倒下，手裡的紫檀算盤摔碎在地上，算珠到處亂滾。
那張蓋著紅印的地契飄落下來，被校尉沾滿泥汙的軍靴一腳踩住。
校尉甩掉刀刃上的血滴，朝屍體啐了一口。
“老東西，廢話真多。”
裴燼騎著馬，慢悠悠地進了大院。
後腦勺的傷口扯了一下，有點發緊。他伸手摸了一把，血痂硬梆梆的。
他翻身下馬，軍靴踩碎了一顆地上的木算珠。
“搜。挖地三尺。一塊銅闆也別留。”裴燼下令。
軍閥手下的兵，殺人放火是本職，抄家更是祖傳手藝。
兩千兵卒瞬間散開，像蝗蟲一樣湧入前廳、後院和庫房。
到處都是木箱被撬開的喀嚓聲、瓷器落地的碎裂聲。
牆上掛著的名家字畫被粗魯地扯下來，畫軸滾到角落。
拔步床的木雕花闆被斧頭劈爛，尋找夾層裡的金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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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去搬那些笨重的酸枝木傢具，士兵們專挑分量重、體積小的硬通貨拿。
不到一炷香功夫。
兩個士兵擡著個沉甸甸的樟木箱子出來，“哐當”一聲砸在院子中間。
箱蓋被刀柄撬爛，黃澄澄的金條滾落了一地。
緊接著是第二箱、第三箱。
銀錠、金葉子、南珠和成色好的翡翠，在院子裡堆成了一座小山。
陽光照在上麵，反射的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幾個老兵甚至把正堂地下的青磚全掀了。
他們從地窖裡拖出十幾個包鐵皮的大木箱。
蓋子一掀開，全是麵額一萬兩的大通錢莊連號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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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搬來一把太師椅。
裴燼坐下。皮甲摩擦硬木椅背，發出乾澀的響聲。
他端起旁邊小桌上一盞沒來得及撤走的冷茶，漱了漱嘴裡殘留的鐵鏽味，“呸”地一口吐在地上。
水漬濺在幾枚滾落的金葉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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