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帶著太子去抄家，主打一個無法無天頭皮的撕裂感讓蕭景琰痛得慘叫。
裴燼的手指死死絞著他的頭髮。蕭景琰被迫仰起頭，脖頸青筋暴起。
“疼……鬆手……裴燼你大膽……”
他嘴裡漏風。剛才吐碎牙的時候，連著血水糊在下巴上，哪還有半點儲君的威儀。
裴燼五指一鬆。
蕭景琰像個破麻袋一樣癱回泥水窪裡。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
旁邊幾十個大內禁軍全僵在原地。
五百把陌刀不是擺設。
最前麵那個禁軍統領的脖子上，陌刀刀鋒已經壓破了油皮。
血絲順著冰涼的鐵器往下滲。他連咽唾沫都不敢，刀掉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麻繩。”裴燼轉身。
屠百城咧著嘴，從馬褡褳裡抽出一根拴牲口的粗麻繩。
他隨手一扔。繩子帶著一股發酵的酸臭馬汗味，落在裴燼腳邊。
裴燼撿起繩子，一腳踩在蕭景琰的後背上。
“你幹什麼！別碰孤！”蕭景琰像離開水的魚一樣瞎撲騰。
裴燼懶得理他。
抓起他的雙手反剪在背後，粗糙的麻繩繞了兩圈，直接打了個死扣。
動作熟練得像在捆一頭準備上秤的年豬。
蕭景琰手腕被勒得生疼，皮肉瞬間紅了一圈。
“父皇不會放過你的！傾城要是知道你這麼對我，她會恨你一輩子！”
他還沉浸在女頻的話術裡，以為搬出皇帝和女主就能讓反派忌憚。
裴燼走到自己的黑馬旁，把繩子另一頭死死拴在馬鞍的銅環上。
他翻身上馬。牛皮軍靴踩實了馬鐙。
手裡馬鞭一揚。
“駕。”
黑馬邁開蹄子。
繩子瞬間綳得筆直。
巨大的拉力傳來。蕭景琰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整個人直接被拽倒在地。
臉朝下在青石闆上滑出去三四尺遠。
泥漿灌進嘴裡，嗆得他連連咳嗽。
“起來走，或者被馬拖死。”裴燼頭也沒回。
戰馬保持著不快不慢的步子。
蕭景琰驚恐萬分。為了保命，隻能拚命掙紮著爬起來。
他雙手被縛，跑得踉踉蹌蹌，稍不注意就會摔個狗啃泥。
腳上那雙明黃色的雲頭靴，跑丟了一隻。白綾襪子踩在碎石子上，很快滲出血跡。
兩千盧龍軍在後頭跟著。盔甲摩擦聲震天響。
第一站。城南趙氏米行。
柳家在幽州最大的下線。幽州城一半的陳糧都囤在他家。
門闆被重甲步兵一腳踹碎。
趙掌櫃裹著綢衫跑出來，身寬體胖，滿臉油光。
還沒等他開口問話。
屠百城一掄馬槊，砸塌了米行掛著金字的牌匾。
他扯著破鑼嗓子吼：“太子殿下奉旨查辦謀反商賈！反抗者殺無赦！”
被拴在馬後麵的蕭景琰懵了。
他披頭散髮地喘著氣，泥水順著臉往下淌。
“孤沒有！裴燼你假傳聖旨！”蕭景琰歇斯底裡地反駁。
但他喊破了音也沒人聽。
盧龍兵隻認裴燼的刀。
趙掌櫃一聽是抄家，急得直跳腳。
“放肆！我家東家是戶部侍郎的遠親！你們敢搶我的糧？我這就寫信去京城……”
“聒噪。”裴燼坐在馬背上，下巴微擡。
旁邊一個陌刀手跨前一步。
一丈長的陌刀掄圓了，帶著破風聲劈下去。
沒有慘叫。
趙掌櫃的聲音戛然而止。
人直接從右邊肩膀斜著被劈成了兩半。
暗紅的血液像噴泉一樣飆射出來。熱騰騰的腸子和內臟稀裡嘩啦淌了一地。
蕭景琰就站在幾步開外。
溫熱的血水混著碎肉，劈頭蓋臉濺了他一身。
一股濃烈的腥臭味直衝腦門。
蕭景琰瞪圓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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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輩子連殺雞都沒見過，哪裡見過活人被一劈兩半的場麵。
喉嚨裡發出一陣“咯咯”的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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