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秀才遇到兵，我讓你滿門抄斬“轟！”
火把被擲在潑滿火油的門窗上。
火焰順著木頭柱子像毒蛇一樣往上竄。瞬間引燃了屋頂的茅草和瓦片縫裡的乾苔蘚。
長安城的夜空被照得通紅。
火舌舔舐著那塊“清流人家”的禦賜牌匾。金漆被烤得起泡，剝落下來。
蘇白衣站在書房門口，被濃煙嗆得劇烈咳嗽。
他那身考究的儒服已經被熏黑了一大片。
眼淚鼻涕因為煙熏糊了一臉。
他看著滿院子的死屍。
大兒子被砍了頭，腦袋滾在水井邊。
最寵愛的小妾被開膛破肚，腸子流了一地。
這幫文人平時在朝堂上噴口水，哪見過這種真刀真槍的修羅場。
但女頻文官的傲骨還在撐著他。
蘇白衣強忍著腿軟，扶著門框站直了。
他指著那個帶頭的暗衛。
“你們……你們這群粗鄙武夫！裴燼老賊！他敢在天子腳下殺人放火！”
蘇白衣唾沫星子亂飛。
“我蘇氏一門，世代忠良！我讀的是聖賢書，修的是浩然正氣！”
“爾等逆賊，必遭天譴！我在午門外留有血書，天下士子必將群起而攻……”
帶頭的暗衛掏了掏耳朵。
連看都沒看他。
殺手的活計是按人頭算錢，誰有空聽你背課文。
暗衛手裡那把刀一轉，刀刃朝外。
他腳下發力。
整個人像一隻黑色的豹子，帶著濃烈的血腥味撲了上去。
蘇白衣還在高聲背誦著《春秋》裡的微言大義。
企圖用道德綁架這些殺人不眨眼的死士。
刀光閃過。
沒有多餘的動作。
“噗嗤。”
蘇白衣的頭蓋骨直接被削掉了一半。
白花花的腦漿混著紅色的血漿，像豆腐腦一樣噴在了書房的門闆上。
他嘴巴還張著，發出的聲音變成了咕嚕咕嚕的血泡聲。
身體像根朽木一樣倒了下去。砸在門檻上。
那篇幾千字的《討幽州裴逆檄》，被火星引燃。
燒成了一團灰燼。
暗衛拿腳尖把蘇白衣的屍體踢進火場。
一揮手。
“下一個。城南禦史台張大人家。”
這一夜。
長安城裡大火四起。
火光衝天。濃煙把半個城都罩住了。
巡街的武侯和京兆尹的衙役，全縮在街角不敢動。
他們看見了那些穿黑衣服的殺手。
動作太利索了。進去一家，半柱香功夫，一家老小全變成屍體。
誰敢去管？那可是幽州盧龍軍的暗影司。連神策軍的太監都不敢觸這個黴頭。
凡是白天在午門外跟著蘇白衣跪著死諫的官員。
凡是在那道聯名摺子上籤了字的太學生。
一個都沒跑掉。
禦史台的張大人，被人在床上活活捅了十幾刀。
戶部的李侍郎，全家三十口被反鎖在柴房裡燒成了焦炭。
連蘇白衣遠在城外莊子上的一個八十歲老母，都沒被放過。直接被扔進了枯井。
什麼是誅十族？
這就是。
不跟你講大局，不跟你玩朝堂製衡。
你要用嘴炮殺我，我就用真刀殺你全家。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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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的火終於被撲滅。
空氣裡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烤肉味和焦糊味。
大明宮。紫宸殿。
早朝的鐘聲敲響。
平時鬧哄哄、為了個禮儀規矩能吵上一個時辰的朝堂。
今天死寂一片。
幾百個官員站在大殿裡。個個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都能聞到外麵飄進來的焦糊味。
有幾個站得靠前的老臣，褲管都在發抖。
龍椅上那個傀儡皇帝，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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