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原女主在教坊司哭了，關我屁事？兵工廠裡的火爐呼呼作響。
鐵鎚砸在通紅的生鐵上，火星子四處亂崩。
裴燼沒擡頭。
他正半蹲在一匹戰馬旁邊。手指拽著鐵浮屠馬甲腹部的一處鎖子甲縫隙，用力扯了兩下。
很結實，沒有偷工減料。
燕十三彎著腰，站在幾步外。
“那老鴇說，顧傾城被送進去這幾天。滴水未進。”
燕十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裴燼的臉色。
“今天早上。還拿根破布條掛在房樑上，鬧著要上吊。說是……說是非要見您一麵。還說什麼‘若不能清白做人，寧願死給您看’。”
燕十三咽了口唾沫，試探著問：
“世子，您看……要不要把人帶回營裡來？那地方畢竟亂。萬一真死了……”
在燕十三看來。
自家世子以前可是把這女人當活祖宗一樣供著的。
雖然前幾天抄家的時候發了狠，把人送進了教坊司。
但指不定是因愛生恨，想折磨一下讓她服軟。這要是真弄死了，世子日後說不定會後悔。
裴燼鬆開手裡的鎖子甲縫隙。
站起身。
他拿起旁邊鐵架子上的一塊粗布，隨意擦了擦沾滿黑油的手。
“絕食？”
裴燼覺得有些可笑。
這女人腦子裡的女頻瑪麗蘇光環，是不是還沒散乾淨？
她以為這還是在寫小說？
女主角受了委屈，一哭二鬧三上吊。
然後霸道男主就會心痛如絞，飛奔過去把她抱在懷裡，紅著眼眶說“命都給你”？
這裡是連樹皮都快被人啃光的五代十國。
人命比草芥還賤。
一個被剝奪了身份和財富的階下囚，還指望用絕食來拿捏一個手握十萬重兵的軍閥？
裴燼把粗布扔回鐵架子上。
冷漠地看著燕十三。
“她想死。就讓她死。”
燕十三愣住了。
他從裴燼的眼睛裡，沒看到哪怕一絲的猶豫和憐惜。
隻有像看一頭待宰死豬一樣的厭惡。
“告訴那個老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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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燼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她要是死了。就拿張破草席捲了。扔到城外亂葬崗去喂野狗。別髒了我的地界。”
“她要是沒死成。還敢鬧絕食。”
裴燼扯了下嘴角。
“就給我強灌。灌泔水、灌馬尿。隻要留著一口氣就行。”
“每天把軍營裡洗不幹凈的血衣和臭鞋，全送去讓她洗。”
“她不是喜歡裝清高嗎？就讓她每天伺候最底層的挑糞軍漢。少幹一樣，就拿蘸鹽水的鞭子抽。”
燕十三聽得後背發涼。
這手段。太絕了。
這是要徹底把顧傾城的自尊和身體，雙重碾碎在爛泥裡。
“屬下明白。”燕十三趕緊低頭。“我這就去傳話。讓老鴇下狠手。”
此時。
幽州城。最下賤的教坊司後院。
柴房裡。
顧傾城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鋪滿乾草的地上。
原本絕美的臉龐因為幾天沒吃飯，餓得眼窩深陷，麵如蠟紙。
嘴唇乾裂出血口子。
她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根用來假裝上吊的破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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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腳步聲。
顧傾城黯淡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
她強撐著爬起來，整理了一下髒兮兮的衣服。
“世子……是裴燼來接我了嗎……”
她聲音虛弱，帶著幾絲顫抖的期盼。
她就知道，裴燼心裡還是有她的。隻要她使點苦肉計，他肯定會心軟。
柴房破舊的木門被一腳踹開。
進來的不是裴燼。
是胖得像座肉山的老鴇。後麵跟著兩個滿臉橫肉的龜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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