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書生聚眾鬧事？鐵騎衝鋒碾碎他們斥候的急報在空氣裡回蕩。
裴燼扯了下嘴角。發出一聲極度輕蔑的冷哼。
“書生？”
他擡起手，拍了拍玄色大氅和鎧甲上沾滿的黃色塵土。
一把扯過黑馬的韁繩。
翻身躍上馬背。動作乾脆利落。
“這幫讀四書五經讀傻了的廢物。是不是覺得我炮轟了武林盟，就沒火藥轟他們了？”
裴燼坐在馬背上。眼神比剛才看懸崖崩塌時還要冷。
“法不責眾這套把戲。在我盧龍軍這兒行不通。”
他轉過頭，看向還在清理炮膛的屠百城。
“老屠。火炮留下看家。”
裴燼馬鞭一指幽州城的方向。
“調一千玄甲重騎。跟我回城。去教教這幫讀書人，什麼叫秀才遇到兵。”
“得令！”屠百城把擦炮的破布一扔。
翻身上馬。
半個時辰後。
幽州城內。刺史衙門前的那條長街。
幾千名太學府的書生和各地的落第秀才。
穿著寬大的儒服。頭上戴著方巾。
密密麻麻地擠在街上。全部盤腿坐在青石闆上。靜坐示威。
最前麵還拉著幾條白色的橫幅。
上麵寫著“抗議暴君屠戮武林正道”、“交出兵權，還天下太平”。
帶頭的一個老秀才，正拿著個鐵皮喇叭，在那聲嘶力竭地喊口號。
“裴燼此獠！喪心病狂！毀我名門正派！”
老秀才喊得唾沫星子亂飛。
“我們讀書人。修的是浩然正氣！今日就算血濺當場，也絕不向軍閥低頭！”
底下的書生們跟著振臂高呼。
群情激憤。覺得自己是拯救天下的英雄。
他們篤定了裴燼不敢動他們。
在女頻和傳統儒家的世界觀裡。讀書人是國之根本。殺讀書人是要遺臭萬年的。
更何況這裡有幾千人。法不責眾。你裴燼就算再跋扈，難道敢把這幾千張嘴全殺了？
街道兩旁的店鋪全關了門。
但二樓的窗戶縫裡。趴著不少幽州商會的代表。
他們是暗中資助這場鬧劇的幕後金主。企圖用這些書生的命，去試探裴燼的底線。逼迫他減免最近高得離譜的軍管稅。
就在書生們喊得最起勁的時候。
“轟隆隆——”
長街的盡頭。傳來了一陣沉悶且有節奏的震動聲。
青石闆地麵開始輕微地顫抖。
靜坐的書生們停下了喊叫。
轉頭看去。
長街拐角處。
一千名渾身包裹在黑色精鋼鎧甲裡的重裝騎兵。
像一片移動的鋼鐵叢林。緩緩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裡。
戰馬噴著白氣。鐵蹄砸在石闆上。
沒有喧鬧，沒有喊殺聲。隻有那種壓迫到極緻的金屬摩擦聲。
這支剛屠完宗門、滿身殺氣和血腥味的鐵騎。帶來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
裴燼騎在最前麵的黑馬上。
他看著前方把街道堵得嚴嚴實實的幾千個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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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帶頭的老秀才見騎兵來了。不僅沒退。
反而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冠。
大義凜然地張開雙臂。擋在長街正中央。
“裴燼！你若有膽。就從老夫的屍體上踏過去！我大乾的讀書人，不怕死！”
他篤定裴燼會在他麵前勒馬。
但他算錯了人。也算錯了時代。
裴燼甚至沒拔腰間的橫刀。
他對付這種手無寸鐵卻嘴硬的傻子。連揮刀都嫌累。
裴燼緩緩舉起右拳。
然後。猛地向前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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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達了血腥的指令。
“一字長蛇陣。端槍。”
“衝鋒。碾碎他們。”
“嘩啦！”
一千名重甲騎兵。同時放平了手中丈二長的重型馬槊。
密集的槍林直指前方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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