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城門叫陣？一發火炮轟碎城門樓！刀鋒劈下。十萬大軍猶如黑色的泥石流。
順著臥牛坡狂湧而下。
滄州潰兵跑得鞋都掉了。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幾萬人在官道上互相推搡踩踏。
身後的馬蹄聲像催命的更漏。跑得慢的直接被盧龍鐵騎踩成了一地肉泥。
三十裡路。一路全是用屍體和斷旗鋪出來的。
大軍像趕鴨子一樣。一直把這群嚇破膽的殘兵趕到了滄州高大的城牆底下。
十萬盧龍大軍就勢散開。把滄州城圍得鐵桶一般。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滄州城門“嘎吱”一聲死死關上。
沉重的絞盤轉動。護城河上那座包著鐵皮的厚重弔橋。被緩慢地拉了起來。
砰的一聲。死死卡在城牆的凹槽裡。
城牆上。
滄州刺史剛從潰兵堆裡逃回來。緋色官袍上全是泥點子。頭頂的烏紗帽都歪了。
他氣喘籲籲地爬上三丈高的城門樓子。
扶著青磚垛口。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
底下黑壓壓的盧龍軍陣。靜得讓人心裡發毛。沒有攻城梯。沒有撞木。
刺史心裡緊繃的弦稍微鬆了一下。
他摸了把頭上的冷汗。仗著這高聳的城牆和寬闊的護城河。文官的底氣又回來了。
在女頻朝堂爭鬥裡。這種堅城。沒有幾個月的圍困和斷糧。根本打不下來。
“裴燼！”
刺史站在垛口後麵。指著城下大罵。
嗓門尖得像個被踩了尾巴的鴨子。
“你這不知死活的兵痞！真以為帶著幾萬騎兵就能包打天下？”
他拍了拍厚實的城牆磚。
“我滄州城池堅固！城內糧草夠吃三年！你連雲梯都沒帶一架！”
刺史越罵越覺得自己在理。開始瘋狂叫囂。
“有種你就長出翅膀飛上來！老夫就在這城樓上喝茶看戲！看你在這城下吃一年的西北風！”
他身邊幾十個拿著盾牌和弓箭的親衛也跟著起鬨。朝城下吐口水。
城下。
裴燼騎在黑馬上。戰馬不安分地刨著泥地。
他擡起頭。看著城門樓子上那個像猴子一樣跳腳的刺史。
口水戰？叫陣？
這都是那些文酸和說書先生喜歡的把戲。
裴燼連一句話都懶得回。跟死人有什麼好吵的。
他慢慢擡起戴著精鋼護甲的右手。
然後。用力往前一揮。
“嘎吱。嘎吱。”
陣型從中間裂開。
幾十頭騾馬。拉著十門黑黝黝的紅衣土炮。從軍陣後方緩緩推到了最前麵。
這玩意兒太沉了。木頭輪子在泥地裡壓出兩道深深的車轍。
炮口全被火藥熏得發黑。透著一股子火藥的刺鼻味。
城牆上的刺史愣了一下。
他沒見過這東西。
“那是什麼鐵疙瘩？難道是什麼新型的攻城車？不用怕！弓箭手準備！隻要他們敢靠近護城河就射死他們！”
炮兵們熟練地調整著木頭墊塊。
沉重的青銅炮口一點點擡高。
幾十個黑洞洞的炮口。全部精準地瞄準了刺史站著的那個木製城門樓子。
“填裝實心鐵彈。”
裴燼冷冷地下令。
“多塞點火藥。別打偏了。”
幾十斤重的實心鐵彈被粗暴地塞進炮膛。搗葯桿用力夯實。
“點火。”
幾十個火把同時湊向引線。
“嗤嗤嗤——”火繩在風中快速燃燒。
城樓上的刺史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那白煙和火光看著太邪門了。
“快！舉盾！”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晚了。
“轟！轟！轟——！”
幾十門紅衣土炮。同時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
整個大地都在震顫。
炮口噴出刺目的火舌。濃密的黑煙瞬間遮蔽了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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