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折服名將，盧龍軍如虎添翼！燕十三的話在空曠的山道上顯得很刺耳。
裴燼垂下眼皮。看了眼還躺在泥水裡捂著胸口的高思繼。
嘴角扯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帶上來。”裴燼轉身。
幾個五大三粗的盧龍士兵。像拖死狗一樣。
把那四個穿著青色儒服、被反綁著雙手的男人拖到了陣前。
狠狠一腳踹在他們膝蓋彎上。“撲通”幾聲。全跪在了滿地血汙的泥地上。
這幾個儒生顯然是嚇壞了。
但當他們看到倒在地上的高思繼時。眼睛裡突然爆出了一陣狂熱的光芒。
在女頻朝堂文的邏輯裡。他們覺得忠臣名將就該像一條隨時聽喚的狗。隻要拋出高官厚祿和名教大義。就能立刻為他們賣命。
“高將軍！高將軍快快請起！”
帶頭的儒生掙紮著直起身子。沖著高思繼大喊。
“下官是朝廷兵部侍郎！奉皇上密旨。特來尋將軍！”
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裴燼。
“裴燼你這國賊！你敢碰高將軍一根汗毛！天下士子絕不與你幹休！”
儒生艱難地用肩膀從懷裡蹭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
“高將軍！皇上有旨！”
“隻要你今日斬殺裴燼這逆賊！奪取盧龍兵權！皇上即刻封你為鎮北大將軍！食邑萬戶！名垂青史啊！”
高思繼愣住了。
他撐著滿是鮮血的雙手。慢慢從泥地裡坐了起來。
白袍已經被泥水和契丹人的血染成了紅褐色。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幾個滿臉狂熱的儒生。
他在這邊關。領著五千孤軍。在冰天雪地裡跟契丹人死磕了三年。
軍餉斷了一年半。冬天連棉衣都沒有。
朝廷沒發過一道聖旨問候。沒送過一粒糧食。
現在。皇上蒙塵逃難了。
卻捨得花一個“鎮北大將軍”的空頭銜。派人來讓他去殺剛剛幫他解了雁門關之圍的盧龍軍主帥？
這就是他拚死效忠的朝廷？
隻想著內鬥。隻想著把能打仗的武將互相消耗死？
“你們……”高思繼聲音發顫。嗓子裡像塞了一把沙子。
“皇上逃離長安時。可曾帶走了城中百姓？可曾留下兵馬抵禦黃巢？”
那儒生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高思繼會問這個。
“高將軍。皇上乃萬乘之軀。自然要先保全聖駕。至於那些賤民……”
儒生強詞奪理。
“為了掩護聖駕突圍。神策軍將內城大門鎖死。讓外城百姓阻擋黃巢叛軍。這叫舍小家保大家！是他們的福分！”
“放屁！”
高思繼猛地怒吼一聲。眼眶瞬間紅了。
他的三觀在這一刻。聽著這些冠冕堂皇的無恥之言。徹底崩塌了。
拿幾十萬無辜百姓當肉盾？去掩護那群隻會紙上談兵的廢物皇帝和太監逃命？
裴燼站在一旁。
看著高思繼那張因為絕望和憤怒而扭曲的臉。
“聽見了吧。”
裴燼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這就是你那神聖不可侵犯的大乾王朝。”
“爛到了骨子裡。爛得發臭。”
他沒再理會高思繼。
轉過頭。看向那幾個還在滔滔不絕講大義的儒生。
裴燼連反駁的興趣都沒有。
對付這種腦殘。多說一個字都嫌累。
“老屠。”裴燼揮了下手。
“這幾隻老鼠。太吵了。”
“得令！”
屠百城早就在旁邊聽得不耐煩了。
他雙手握住那桿百斤重的重型馬槊。大步跨上前。
“裴燼！你敢殺欽差！你不得好死……”
帶頭的儒生還在尖叫。
“砰！”
一聲沉悶、讓人頭皮發麻的巨響。
屠百城掄起馬槊的粗大尾部。沒有任何花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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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狠狠砸在了那個儒生的腦袋上。
那顆腦袋。就像個被幾百斤大鐵鎚砸中的熟透爛西瓜。
骨頭粉碎。
紅白相間的腦漿。混著碎裂的頭蓋骨和血肉。瞬間在半空中爆開。
濺了旁邊的高思繼滿身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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