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建立暗影司，情報網覆蓋全天下紅袖的話音還沒落。
裴燼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五十步。
在冷兵器時代，這個距離足夠頂尖刺客發動一次緻命的強弩突襲。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那座龐大到一眼望不到邊際的軍營。
隨著地盤的急劇擴張。流民和商賈每天像潮水一樣湧入幽州和滄州。
各路軍閥的細作、朝廷的探子。就像聞到腐肉味的蒼蠅，無孔不入。
暗影司原來那幾百號人。根本不夠用了。
“紅袖。”
裴燼的手指在馬鞍上敲了兩下。發出沉悶的皮革聲。
“這五十步。是你的失職。”
紅袖把頭深深埋在胸前。
“屬下萬死。那兩人已被就地格殺。”
裴燼沒接話。
他不需要借口。在軍閥的鐵腕統治下，情報就是眼睛。眼睛裡摻了沙子，睡覺都得睜著眼。
“老趙。”裴燼喊了一聲。
“從庫裡提一百萬兩銀子。交給紅袖。”
他看著戴著生鐵麵具的紅袖。語氣冷酷。
“擴建暗影司。”
“把幽州城裡那些沒爹沒娘的孤兒、妓女、要飯的乞丐。全給我收編進來。”
“洗腦。特訓。不留情麵。”
裴燼的眼神裡閃爍著殘暴的野心。
“我要讓這大乾天下的每一個酒樓、每一座青樓、每一條街巷。都有我盧龍軍的眼睛。”
“任何人。隻要敢在背後嚼舌根、抱怨軍稅。或者有可疑的生麵孔進城。”
“第一時間。給我挖出來。”
“屬下明白！”紅袖猛地擡起頭。
一百萬兩的經費。足夠打造一個恐怖、覆蓋整個北方的諜報黑網。
半個月後。
幽州城。菜市口。
這裡是平時殺豬宰羊的地方。今天卻被盧龍軍的重甲步兵圍得水洩不通。
周圍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但鴉雀無聲。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桐油味和柴火燃燒的煙氣。
菜市口正中央。
架著一口巨大的鐵鍋。比熬鹽的鍋還要大上一圈。
鍋底下的鬆木柴燒得劈啪作響。火苗竄得老高。
鍋裡裝著滿滿的半鍋熱油。此時已經完全燒開。翻滾著黃色的油泡。發出“呲啦呲啦”的聲音。
七八個被扒得精光的男人。
被五花大綁著，跪在油鍋旁邊。
他們身上全是暗影司拷問留下的鞭痕和烙印。血肉模糊。
這是河東晉王李克用派來的高級細作。
企圖潛入幽州策反盧龍軍的中層將領。剛一進城，就被暗影司外圍的幾個小乞丐識破了身份。
裴燼騎著黑馬。停在油鍋十步開外。
他連審問的興趣都沒有。
李克用的心思，他用腳趾頭都能猜到。無非是想在黃巢大亂的時候，從他背後捅刀子。
“世子……我們什麼都沒幹……我們是來做生意的商賈……”
帶頭的一個細作還在嘴硬。
他看著那鍋滾燙的沸油。嚇得兩條腿抖得像篩糠。褲襠裡早就尿成了一灘。
裴燼沒理他。
甚至連橫刀都沒拔。
他揚起下巴，沖著油鍋旁邊幾個戴著麵罩的暗影司死士。微微點了點頭。
幾個死士如狼似虎地撲上去。
根本不聽那幾個細作的求饒。
兩人抓起一個。就像拎小雞一樣。
“啊——！不！裴燼你這魔鬼！晉王不會放過你的！”
帶頭的細作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拚命扭動身體。
死士一腳踹在他膝蓋彎上。
雙手猛地一掄。
“撲通！”
一個大活人。直接被拋進了那口滾燙的沸油鍋裡。
“呲啦——！”
恐怖的油炸聲瞬間爆響。
高溫沸油遇到人體水分，猛烈地翻滾炸裂。熱油飛濺到青石闆上，燙出點點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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