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瞎子傾巢而出了？”
裴燼轉過身。背對著那片還在冒著黑煙、散發著刺鼻焦肉味的祠堂廢墟。
非但沒有半點被切斷退路的慌亂。
那張沾了些許黑灰的臉上。反而扯起一抹極度狂暴的冷笑。
李克用。這位在原書中自詡天下正統、武力值拉滿的男配大軍閥。
終於是坐不住了。
眼看著盧龍軍吞併周邊、收繳天下兵器、甚至一把火燒了五姓七望的老巢。
李克用知道，再不打。這北方就沒有他河東沙陀軍立足的地兒了。
這是天下第一強藩的生死局。
“好啊。”
裴燼翻身上了黑馬。大氅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我正愁沒借口去平了他那十三太保。他自己把脖子伸過來了。”
“傳令全軍。後軍變前軍。”
裴燼拔出橫刀。刀尖遙指北方。
“迎戰。”
十萬盧龍大軍像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瞬間完成掉頭。
浩浩蕩蕩地向北開進。
行軍途中。戰馬踩在黃土官道上，發出隆隆的悶響。
裴燼騎在中軍。
看著兩邊那些眼神狂熱、滿身殺氣的盧龍士兵。
他決定。在這場大決戰前。把大乾軍隊裡那些最後一塊遮羞布徹底撕掉。
“老屠。傳我的帥令。曉諭三軍。”
裴燼的聲音在寒風裡冷硬如鐵。
“大乾那套什麼兩軍對壘、臨陣鬥將。什麼擊鼓進軍、鳴金收兵的破規矩。”
“全給我廢了。”
在女頻和傳統演義裡。打仗就像是貴族之間的決鬥。
講究什麼將對將、兵對兵。甚至還要在陣前互相通報姓名、講究不殺降卒的仁義。
裴燼覺得這簡直是脫褲子放屁。是在拿士兵的命玩過家家。
“我盧龍軍的規矩。隻有一條。”
裴燼刀鞘在馬鞍上重重一敲。
“殺人。砍腦袋。”
“不管對麵是將領還是小兵。不管他們是衝鋒還是投降。”
“隻要不是穿黑甲的。統統砍了。”
“一顆沙陀騎兵的腦袋。賞銀十兩。太保的腦袋。賞銀萬兩。”
“不講武德。不講道義。隻要能弄死他們。下毒、放冷箭、火炮轟。隨便用。”
這道軍令一傳下去。
十萬大軍沸騰了。
徹底放開了手腳的士兵們，眼睛裡閃爍著餓狼般的光芒。
舊時代的戰爭禮儀。在盧龍軍的戰靴下。被碾得粉碎。
大軍繼續向北推進。
剛走出十幾裡。
前方揚起一陣小規模的塵土。
“世子。前麵有股沙陀斥候。”
高思繼騎著白馬靠過來。手裡提著亮銀槍。
“大概五十人。是李克用派來探咱們虛實、順便騷擾的。”
按照老規矩。這種斥候小隊。一般是驅趕走就行了。
“五十人？”
裴燼冷嗤一聲。
“送上門的銀子。驅趕幹什麼？”
他擡起手。
“鐵浮屠。沖。一個活口不留。”
“轟隆！”
五十名全副武裝的鐵浮屠重甲騎兵。像一堵黑色的鐵牆。直接脫離了大隊。
帶著地動山搖的威勢。沖向了那股沙陀斥候。
那五十個沙陀斥候。本來還想仗著馬快。靠近放兩箭就跑。
結果一擡頭。看見這群連人帶馬包在鐵皮裡的怪物。直接壓了過來。
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掉轉馬頭想跑。
但哪裡跑得掉。
“砰！”
鐵浮屠瞬間撞入了斥候小隊。
這根本就是碾壓。
輕騎兵在重裝鎧甲麵前。就像撞上石頭的雞蛋。
帶頭的沙陀斥候隊長。連刀都沒拔出來。
座下的馬直接被鐵浮屠撞翻。
他整個人摔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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