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誰敢稱孤？誰敢道寡？先問過裴燼的刀！裴玄庭拍在肩膀上的手，力道很沉。
裴燼沒有轉頭。
他站在高高的垛口後麵。玄色大氅在獵獵秋風中翻滾。
他俯瞰著幽州城。
那寬闊的校場、主街、甚至連房頂上。
密密麻麻的。全是他裴燼一手拉扯起來的戰爭機器。
三十萬披堅執銳的悍卒。像一片黑色的鋼鐵汪洋。
更遠處。是無數跪在地上、被殺伐和糧食徹底馴服的百姓。
“世子萬歲！盧龍威武！”
震天動地的歡呼聲。像海嘯一樣。一浪接著一浪。
撞擊著城門樓子。連腳下的青磚都在微微顫抖。
裴燼扯了下嘴角。
這歡呼聲裡。帶著最純粹的狂熱和對暴力的崇拜。
“世子？”
裴燼把手搭在冰冷的青銅火炮炮管上。
“這個破名號。早就該扔進茅坑了。”
大乾王朝已經是個爛透了的空殼。
在女頻或者傳統權謀裡。那些主角想上位。總得搞一出什麼三辭三讓的把戲。
還要逼著皇帝寫個禪讓詔書。顯得自己名正言順、順應天命。
裴燼覺得那是脫褲子放屁。虛偽到了極點。
天命？
他裴燼的刀。他那幾十門紅衣大炮。他手底下的三十萬頭餓狼。就是這亂世唯一的天命。
他轉身。
大步走到城門樓正中央。那裡早早就搭起了一個巨大的木製祭台。
“牽馬！”
裴燼一聲暴喝。
兩個重甲陌刀手。死死拉著一匹渾身雪白、沒有一根雜毛的神駿公馬。
拽到了祭台前。
白馬不安地打著響鼻。奮力掙紮。
裴燼走到白馬跟前。
“錚！”
沒有多餘的動作。他直接拔出腰間那把飽飲鮮血的精鋼橫刀。
雙手握緊刀柄。腰部猛地發力。
一刀揮下。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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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馬的脖頸被瞬間斬斷。
碩大的馬頭連同噴湧的鮮血。直接飛上了祭台。
猩紅的馬血像噴泉一樣灑在祭台的銅鼎裡。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在城牆上瀰漫開來。
斬白馬。祭天地。這是軍閥最硬核的宣誓。
裴燼把帶血的橫刀高高舉起。
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刺目的紅光。
“從今天起！”
裴燼的聲音。夾雜著無盡的狂暴野心。穿透了三十萬大軍的歡呼。
“廢除大乾年號！”
“我裴燼。自封大炎王！定都幽州！”
他刀尖直指南方。
“全天下聽著。這亂世。能者居之！”
“誰敢稱孤？誰敢道寡？先問過我手裡的這把刀！”
“順我者昌。逆我者。我誅他九族！”
“大王萬歲！大炎萬歲！”
三十萬大軍瞬間沸騰了。
所有的將領和士兵。齊刷刷地單膝砸在地上。
鐵甲碰撞的轟鳴聲。響徹雲霄。
就在這狂熱的氛圍中。
城牆角落的陰影裡。
一個穿著普通小兵皮甲的男人。眼神裡閃過一抹陰毒。
這是江南殘餘勢力和殘存世家花重金雇來的死士。一直潛伏在軍中。
他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祭台上。
悄悄從袖子裡滑出一架精巧的微型手弩。箭頭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
他迅速擡手。瞄準了高台上的裴燼。
手指扣向扳機。準備在裴燼最得意的時候。放這支冷箭。
但在暗影司無孔不入的監控下。這簡直是找死。
“唰。”
一道暗紅色的殘影。比他的手指更快。
紅袖像一隻從天而降的獵豹。直接從城樓的飛簷上撲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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