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許多吃了晚飯的鄰居,不約而同從家裡跑出來納涼,又三三兩兩湊到了涼風吹過處,小聲有禮貌地交談了起來。
“閻老師,聽說你今兒個被傻柱擠兌了?”
能問出這話的人,大概是在明知故問吧,也許還有著挑撥的意思。
向來以文化人自詡的閻埠貴,又怎麼會聽不出人家的話外音?
隻見他輕描淡寫說:“嗐,柱子那也是為了咱們好,不能整個大院跟他同輩的人,就該在名字前邊掛一個‘傻’字咯。”
“傻柱的外號又不是咱們起的,他敢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人家用得著明麵上得罪誰?隻要在外人麵前說上幾句,那誰誰誰是跟我同一輩兒的,你猜別人會怎麼想?”
“傻柱不能聰明成那樣吧?”
“怎麼不能,你是沒聽見他擠兌閻老師的話。”
“什麼話?”
“這你得問閻老師去,我可不好轉述。”
被人盯得發毛的閻埠貴,輕咳一聲:“柱子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說咱們要是一直這麼叫他,間接說明了咱們的道德品質有問題。我尋思他說的在理兒,就決定以後都不再叫他那個不雅的外號了。”
“嘿,這傻…柱子變聰明了哈,都知道威脅別人了。”
“得了吧,我反正不想被別人說道德有問題,以後還是改一下口吧。”
大院說大不大,前院的閑談很快就散到中後院去了,哪兒都有說閑話的人。
同樣湊在一塊兒納涼的易中海師徒,自然也得知了何雨柱的這個“公示”。
師徒二人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沉重。
這分明代表著何雨柱想要改善自己的名聲,甚至都已經考慮到了他以後的生活。
掛著那麼一個噁心人的外號,又怎麼可能娶到一個合心意的媳婦兒?
賈東旭不由得驚嘆了一句:“柱子他竟然想得那麼遠?!”卻又像在徵詢著易中海的意見。
緊皺著眉頭的易中海,沒有第一時間回了徒弟的話,而是憂心忡忡看了何雨柱所在那房子一眼。
隨即,他邊站起身邊回話:“我去老太太那裡坐坐。”到了最後,還是一個確切的答案也沒給出去。
沒等賈東旭應聲,他就像脫了弦的箭矢一般,siu~的一下就消失在了中院。
也許是易中海走的太快,又或許是夜色把他給遮掩住了?
賈東旭眼含深意瞟了一眼何雨柱家的主屋,轉而又眼含貪婪看了看老何家的耳房,最後卻輕輕嘆息一聲,看起來挺無奈的。
隨後,他也站起身找自己老娘去了,有些事兒還是提個醒的好。
萬一不小心觸碰了別人的逆鱗,可能就適得其反了。
“老太太,院裡都傳開了,傻柱在給自己正名聲呢,不許別人再叫他的外號了。”
多年以來養成的習慣,使易中海剛跟聾老太太碰了麵,就把自己的來意托盤而出,好像非常信任她似的。
“剛剛我在外邊溜達也聽了一嘴兒。”
“不得不說,那傻柱子的手段還挺高明,知道把院裡的人都綁一條船上。”
聾老太太邊答應邊示意易中海坐下來,還親自給他倒了杯熱茶。
這是打算促膝長談嗎?
“這事兒您老怎麼看?”都什麼時候了,易中海哪兒還有心情喝茶?
聾老太太端起茶杯,非常斯文的抿了一口,那不急不緩的模樣,還真有幾分以前那些大小姐的做派。
“別人畏手畏腳倒也可以理解,畢竟他們家裡都有孩子,還得顧及一下自己的名聲,可我這個老太太用得著在意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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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的易中海一頭黑線,怎麼還拐著彎罵自己絕戶呢?
可現在又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隻能打掉牙齒往肚子裡吞。
“老太太,您是想繼續管他叫傻柱?”
“不僅要繼續叫,還要在人多的時候叫,他還能拿我這老太太怎麼著?而且,不還有許大茂那攪屎棍呢嗎,他可不怵那個傻柱。。”
對此,易中海深以為然:“如此一來,他想替自己正名聲一事兒,恐怕就該無疾而終了。”
說完,易中海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絲毫不管那茶還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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