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輩子都不會放了她
沒給她過於出神的機會,給傅宗羨遞東西的田嫂盯著一抽一抽逐漸安定下來的曲陽發出了一個感歎:“基因可真是個神奇的東西!先生您看,陽陽是不是越長越像曲小姐?您看他這鼻子和嘴巴,多秀氣啊!多像曲小姐!特別是這眼睛!簡直和曲小姐一模一樣!”
傅宗羨動作一頓。
他順著田嫂的話抬眼,視線落在曲陽的眼睛上。
不知看了多久,直到小家夥伸手摸了摸他的鼻子後,猝不及防給了他一巴掌,終於拉回他的思緒。
好吧,太過慈愛是教導不出孝子的。曲照深刻地意識到這一點。
她扯過小家夥做了壞事的手,狠狠地打了一下,眼看他蹙著眉頭嘴巴一癟,她趕緊指著他威脅道:“哭!再哭還要揍你!”
像是聽懂了這話,小家夥硬是將眼淚又憋了回去,整張臉委屈巴巴的。
曲照想,他是不會說抱歉,不然她一定按著他的頭跟傅宗羨道歉!人家才嗬護備至地幫他處理完傷口,看看他是怎麼回報的?
她曲家的小朋友不可以忘恩負義!
傅宗羨滿腦子都是田嫂方才說的話。目光落在被曲照擦完曲陽傷口後隨手放在茶幾上的紙上,他眸光微深。
直到晚上,傅宗羨也沒有讓曲照回宜清苑的意思。
倒是傅家的管家吳媽竟領著曲照上樓,還跟她說傅宗羨臥室斜對麵的那個房間,以後就是她的臥室。
???
怎麼今天儘出些讓她捉摸不透的事?她一臉懵。
從傅宗羨帶她來傅家她就覺得莫名其妙,田嫂突然的自報家門她也覺得莫名其妙,此刻聽到吳媽的話,她更莫名其妙了……
還未等她反應,吳媽就把房間門打開了。環顧一周,曲照發現,她宜清苑的東西,幾乎都在這裡……
來真的?
所以,傅宗羨帶她來傅家的意思,是讓她住過來?
可是,傅宗羨為什麼突然讓她住到傅家?
她實在不解。
看著吳媽的身影消失在轉角,她轉身看著斜對麵那個房間。
最終,邁步過去,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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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好一會兒,她都快放棄了,門才被拉開。
傅宗羨背著光出現在她眼前。
他剛洗完澡的樣子,身上穿著浴袍,胸口一大片肌膚裸露著,頭發濕噠噠還滴著水,正在擦頭發。
看到她,他也不意外。
“進來,幫我擦頭發。”他鬆開門把,轉身自顧自朝裡走去。
曲照有些不自在,卻還是順從地帶上門,跟在他的身後。
傅宗羨將毛巾丟給她,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慵懶地坐到沙發上。
曲照跟過去,將毛巾覆蓋在他的頭上,輕柔、小心地擦拭著。
他的頭發很黑,有些硬。
曲照曾聽過這樣一個說法——頭發硬的人,心腸也硬。
突然想起來找他的目的,她問:“怎麼忽然讓我住來這裡?我什麼時候回去啊?”
“不想來?”
“也不是……”她在這裡可以每天見到曲陽,她求之不得。可是,她總覺得她住進傅家,是件很奇怪的事。
她是誰?他的情人都算不上……
她始終記得,他當她是予取予求的妓女,泄欲的工具。
現在讓她住進他家,算怎麼一回事?
“曲陽不是忘了你?接下來你們可以天天待在一起,重新認識回來,不好?”
曲照愣了愣。
原來他都看到了。她的心又是一酸。
除了曲陽,她在這世上再沒有親人了。可現在,這唯一的小親人也不記得她了……她又想起白天小家夥盯著她時那茫然的樣子,忽地,無儘的孤獨和落寞朝她襲來。
“就當在宜清苑一樣。”她聽到傅宗羨說。
思來想去,她覺得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她瞞著他想偷偷墮胎這件事他仍舊沒有釋懷,所以把她轉移到這裡,離得更近,方便管轄。
應該就是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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