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麼資格
曲照一怔。
良晌。
扯了扯嘴角,她自嘲地笑。
不可否認聽到這三個字,她的心一空。
可曾經她有多期待這三個字,在此刻聽到,就覺得有多荒唐、多可笑……
要她如何相信這是一句發自內心的話?
她要的是純粹、不摻任何雜質的愛。
知道卓一笑自殺和她沒關係,所以他愛她了?
當初卓一笑自殺,他問罪於她,她向他解釋,他冷漠得很,一個字也不聽,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
誰能想象這一年多以來她有多痛苦?
她也以為是自己逼死了卓一笑……
背負著對卓一笑的愧疚,承受著他帶給她的身體和心理上的雙重折磨……
誰知道她是怎麼過來的?
她真覺得自己像個笑話……那麼可悲……
“不,你不愛我。”曲照說,說完抬手要摘戒指,被傅宗羨一把抓住阻止:“我不許你摘……”他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傅宗羨……”曲照想抽手,奈何她用再大的力也無法掙脫他那隻大掌。
漸漸,她放棄了,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說:“我覺得你要好好冷靜冷靜,整理一下你現在這些亂七八糟的情愫。我不想再聽到你說你愛我,你不是我,你不知道這句話聽在我的耳朵裡,有多諷刺……”
“還有,”她又說,“結婚?你覺得經曆了這一切,我還會想和你在一起?”一想到不僅僅是她,還有姐姐和曲陽,全都因為這莫須有的罪名被他和卓莞莞羞辱這麼久……她的心臟就像被針紮一樣痛!因為卓一笑的事,因為他,她甚至沒有光明正大出現在公眾視野的勇氣……拜他所賜,所有人都把她想得那麼不堪……
傅宗羨慌了,下意識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仿佛下一秒她就會消失不見,急道:“可你說過,此生非我不嫁。”
曲照看了他半晌。終於,淡淡地笑了。
看,他竟然還記得她說過的話……
原來他不是聾子,他聽得見,
他也不是瞎子,也看得見。
可他明明再清楚不過她愛他成疾,藥石無醫,卻是那樣無情,將她的真心踩在腳下,一點點碾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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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就仗著她愛他。
曲照的聲音涼涼的,和這清冷的冬夜交繞,融為一體:“可你知道嗎,當你渴望很久的東西,一直沒有得到,慢慢,你也就沒有那麼想要了。”
傅宗羨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發麻。
那種感覺就像你明明看到了危險在朝你靠近,可你卻偏偏邁不動腿,一點辦法也沒有……無比清楚地感受著分秒流逝,卻無論如何無法抓住,眼睜睜看著那結局離自己越來越近……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得到了……得到得完完整整、徹徹底底……
可他該怎麼說?他要怎麼說?
“我錯了,也累了。”曲照說,“在對你這件事上,當初我確實是太衝動,且偏執。”
“一年多,不是段很長的日子,可對於我來說,就仿佛幾個世紀那麼長,暗無天日。”她的聲音很平靜,淡漠得就像寺廟裡的誦經人,“你真的達到了你的目的,實在磨人,我真的受夠了。”
“我已經為我的不穩重付出了代價,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我肯定是無法說服自己再重蹈覆轍的。既然都弄明白了,那就是時候結束了,既然沒有好聚,我們總該好散吧?”她說。
“曲照……”
“我不追究你對我造成的傷害,也請你‘高抬貴手’,放了我。”
“你放了我吧。”她極認真地盯著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又說了一遍。
繼續下去有什麼意思?覆水難收,破鏡又怎麼可能真的重圓?終究是會留下痕跡的吧……
傅宗羨看著她,看著那雙滿是決絕的眼睛,忽地就想起,昨晚他還在想,今後她想做的一切事,他都會幫她如願,可現在,她要他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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