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虛假的無情道or虛假的無情道柳暮雲神色複雜。
謝晚的話對她的衝擊很大。
從來都沒有這樣對她說過，彷彿一直行屍走肉般的人被人給了一拳，被打醒了。
柳暮雲捏著族譜的手指用力到指尖發白，她轉身，看向顧夫人。
“娘。”她喊了一聲，已經沒有之前的那種憤懣了。
顧夫人也看著柳暮雲，她一直挺著的脊背佝僂下來，臉上的表情忐忑。
“怎麼回事？”柳暮雲讓顧夫人看她手上攤開的族譜：“您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族譜上又怎麼會寫著我真正的名字？”
“你想知道？”顧夫人顫聲。
柳暮雲鄭重點頭：“我如果想要當柳若雲，就要知道一切，我以為我什麼都知道，但現在我發現我什麼都不知道。”
顧夫人嘆氣。
她佝僂著走到椅子前坐下，沉默了良久，才緩緩說道：“我一直不同意塵兒修道，想盡了辦法想要讓他回來。因為我知道要是塵兒繼續修道下去，他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於是我聽信了一個散修的話……”
那散修對顧夫人說，隻要顧陌塵雙親妻兒都在，就能讓他在塵世留下一道牽絆，自然也就能夠放棄修行，回到青州。
顧夫人信了，卻也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她開始去媒人說親的場所找適齡女子。
正巧此時，有媒人在說親的場所給柳家的千金說親，那位千金就是柳暮雲，彼時，柳暮雲家道中落，債多的能把家裡埋起來。
媒人有畫像，這是很罕見的。
大多數說親，都是媒人介紹情況，有意者家中主母去見過女方，再做決定，拿著畫像，相當於是把姿態放到最低了。
顧夫人看見柳暮雲畫像時，就覺得畫像上的孩子很合她的眼緣，那雙眼睛端正大氣，卻在眼底深處藏著絲絲狡黠，分外靈動。
看顧夫人動了心思，管家準備上前把媒人叫過來，顧夫人在關鍵時刻卻猶豫了，她知道自己兒子的性子，如果真的瞞著顧陌塵給他娶妻，他不會配合家裡，反倒會讓人家姑娘獨守空房，葬送一輩子。
為了自己兒子葬送另一個女孩的一輩子，顧夫人良心上過不去。
顧夫人坐到整個相親局結束，也沒有做出任何行動，她放棄了，認命自己的孩子繼續修行。
聽到顧夫人說到這裡，顧陌塵看向自己的母親，他疑惑既然都認命了，為什麼還要迎柳暮雲進門？
柳暮雲也詫異：“那為什麼最後……”
“最後還是讓媒人去你家提親？”顧夫人嘆氣：“幾天後我再去的時候，已經沒有媒人為你說親了，但有一個中年男人拿著你的畫像在給一個富商看。”
說到這，顧夫人停了停，接下來的事情她不忍心說出口，卻也隻能繼續：“富商是青州有名的富戶，但家中早有妻兒，來這裡是來挑選妾室的。那中年男人也不惱，隻說讓畫上的女子為富商做妾，隻要能夠解家中燃眉之急。”
“那個人……”儘管做了心理準備，柳暮雲還是沒能頂住這樣的衝擊。
她堅持自己親口問出來：“那個人，是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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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夫人點頭，看著柳暮雲的眼中滿是心疼：“那個人就是你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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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親原先想要找媒人給你說個好親事，好救家中水貨，但青州城所有的達官顯貴都知道你家的情況，沒人……後來你父親實在是撐不下去，就打起了讓你給富商做妾的主意。”
“你父親無論如何都要你嫁人，拿你換家裡的生機，我那時衝上去將他們大罵一頓，卻仍舊隻是一個局外人的看不過眼罷了，無法改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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