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把他以前那點老底都翻出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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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菜是慢燉牛肋排，配烤蘆筍和黑鬆露土豆泥。
沈知意切下一塊牛肉，肉燉得極爛，刀切下去幾乎不費力氣。
她吃得很認真，腮幫子鼓鼓的，嚼完了才抬頭說話：“你在京市的時候是不是經常來這裡？”
“以前來過幾次，”謝京臣靠在椅背上，手裡的檸檬水喝了一半。
沈知意放下刀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歪頭看他：“你以前在京市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謝京臣晃了晃手裡的玻璃杯的的手頓了頓。
他忽然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但臉上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跟現在差不多。”
“差不多？”沈知意托著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我聽我哥說，你以前可是京圈出了名的混世魔王，飆車打架逃課，一樣沒落下。謝家的二少爺，誰都不敢惹。”
謝京臣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目光往窗外飄了一瞬，耳朵悄悄發燙。
“他誇張了。”
“那他怎麼誇張了？”沈知意往前傾了傾身子，滿臉帶著好奇，“你跟我說說，我想聽你自己說。”
謝京臣把杯子擱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
他知道她是不會輕易放過這個話題了。
她今天在病房裡陪了一整天，大概憋壞了，好不容易逮到機會，非要把他以前那點老底都翻出來不可。
“以前跟人打過一架。”
“就打架？”沈知意歪頭看他，“你剛才還說飆車逃課一樣沒落下。”
“飆過幾次。山路，晚上，把別人甩了三條彎。”
“還有呢。”
“逃課是常態。老師點名，點到我的名字，全班沒人應，後來他們也習慣了，乾脆跳過我的名字不點。”
沈知意眨眼：“那你考試怎麼辦？”
“考前翻翻書，”他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
“成績呢？”
“年級第一吧。逃課歸逃課，考試倒是沒掉下來過。”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那時候老師拿我沒辦法，一邊咬牙切齒地罵我不守規矩，一邊又舍不得罵太狠，畢竟年級第一是謝家的，月考排名掛出去，校長臉上都有光。”
沈知意笑出聲，她能想象到那個畫麵。
“那你還挺厲害。”
“那時候覺得，”他把杯子擱在桌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自嘲，像在說一個跟自己已經沒什麼關係的人，“整個京市都得給我讓路。”
沈知意托著下巴，安靜地等他說下去。
謝京臣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玻璃杯的杯沿上又轉了一圈，然後開口了，不帶什麼情緒：“後來打了一架，大了。事情鬨得很難看。那人說了些不該說的話，我下手沒留分寸，把人打進了醫院，差點沒了。”
“他說了什麼？”
“罵了我母親。”
沈知意握著叉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她聽陸冥梟說過，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的時候就已經去世，是謝老爺子一手帶大的。
罵他的母親，比罵他自己更讓他受不了。
逝者為大，那人踩的是他心裡最不能碰的地方。
這一架，他打得沒錯。
“老爺子把我叫到書房，關上門，罵了我整整一個晚上，我不服。第二天就讓人給我訂了機票。”
他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語氣淡然：“一腳把我踹出京市，說要曆練幾年再回來。當時走得急，連鞋都沒換，就帶了兩件衣服一個行李箱。”
“那你後來怎麼沒回來。”
“待了三年，覺得那邊也不錯，”他放下杯子，“從頭開始的。沒靠謝家，自己一點一點做起來。後來發現，不靠家裡也能活，反倒踏實。”
他說完，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臉上。
餐廳角落裡的爵士鋼琴還在彈，彈的是一首很慢的曲子，音符像水一樣流淌在兩個人之間。
“現在想想，”他說，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要不是被發配出去，我大概還是那個誰都不放在眼裡的謝家老二。那也挺沒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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