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哥哥，哄哄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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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半，沈知意坐在教室裡，陽光從窗戶斜進來，落在她翻開的筆記本上。
旁邊顧心棠在玩手機，時不時湊過來給她看一條搞笑視頻，她看一眼，嘴角彎一下，又繼續寫。
第一節課下了，沈知意收拾書本準備去下一間教室。
走到門口的時候，有人堵在那裡。
宋斯年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看到她出來，站直了身子。
“沈知意。”他把咖啡遞過來，“給你的。”
沈知意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不用了，謝謝。”
她餘光掃了一下走廊。
有人在看，有人舉著手機。
她的手指微微攥了一下。
宋斯年沒走。
他站在她麵前，手插在褲兜裡，看著她的臉。
周圍有人小聲嘀咕。
沈知意不喜歡這種被注視的感覺。
她問：“還有事嗎？”
“有。”宋斯年吸了一口氣，“沈知意，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
他說得很直接，聲音不大，周圍幾個人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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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哇”了一聲，有人開始起哄。
顧心棠從後麵探出頭來，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
沈知意的手在發抖。
是因為害怕。
她怕這些話被人錄下來，怕父親看到。
“對不起，我不能。”
宋斯年的笑容僵了一下：“為什麼？你有喜歡的人了？”
“沒有為什麼。”沈知意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你別找我了。”
她說完就往外走。
步子很快，沒有回頭。
顧心棠在後麵追著，小跑著，壓低聲音喊：“知意！知意你走那麼快乾嘛？”
沈知意沒停，她一直走到走廊儘頭的拐角，拐過去，靠在牆上，才停下來喘氣。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父親是個控製欲極強的人。
媽媽是在她十二歲那年走的。
癌症，從確診到去世隻有三個月。
媽媽走之前，家裡已經不太平了。
沈知意那時候還小，不太懂大人之間的事。
她隻記得父母開始吵架，父親摔東西，媽媽在哭。
後來她無意中聽到保姆跟別人打電話，說“太太在外麵有人了”。
她問保姆什麼意思，保姆慌慌張張地說沒什麼。
再後來，母親查出癌症。
父親還是去醫院照顧了，但沈知意記得，父親站在病房門口的樣子。
他不進去，也不走，就那麼站著，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母親去世後，父親把家裡所有和母親有關的東西都收進了閣樓。
父親沒有再提過母親，也從不在沈知意麵前說一句壞話。
他開始管她，管得越來越嚴。
學鋼琴，是因為媽媽生前是鋼琴家。
考哪所大學，他定的。
學什麼專業，他定的。
交什麼朋友，他要過目。
幾點回家，他說了算。
甚至今天穿什麼顏色的襪子，他都要在視頻電話裡指指點點。
沈知意後來才慢慢想明白。
他是怕她變成第二個母親，怕她也會撒謊，也會背叛，也會在某一天突然告訴他，我不屬於你。
所以他要把她鎖死，鎖在規矩裡。
隻要她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她就不可能走錯路。
她今年二十歲了。
二十歲的沈知意，成績優異，長相出眾，從不遲到早退，不抽煙不喝酒不泡吧，是所有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但她覺得自己像一隻提線木偶。
線在父親手裡。
她笑，是因為線拽了一下。
她彈琴，是因為線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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