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軟綿綿的，跟個麵團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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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京臣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抬起頭。
會議室裡七八個人正盯著投影幕布，市場部的人在講PPT，密密麻麻的數據，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會議室裡有人注意到他在看手機，沒人敢說。
他是老板，老板開會看手機，那叫日理萬機。
謝京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又拿起手機，按亮屏幕。
她沒有再發消息來。
“謝總？”市場部的人停下來，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謝京臣抬起頭，表情收了回去：“講完了？”
“還……還有兩頁。”
“行了。”他站起來，把手機揣進兜裡，“方案發我郵箱，我明天看。”
他拉開會議室的門，留下七八個人麵麵相覷。
陳禮不在，沒人敢攔他。
他徑直走回自己辦公室，關上門，在椅子上坐下來。
落地窗外是這座城市的天際線，灰蒙蒙的天，幾棟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光。
——
沈知意從琴房出來，背上書包，往教學樓走。
上午十點，她有一節音樂史，在第三教學樓。
她走得不快，風把風衣的下擺吹起來。
她用手壓了壓。
手機在書包裡震了一下，她摸出來看。
［X：開完會了，你呢？］
她低著頭邊走邊打字：［從琴房出來，去上課。］
［X：上午還有課？］
［不乖妹妹：嗯，音樂史。］
［X：幾點下課？］
［不乖妹妹：十一點四十。］
對麵過了一會兒才回，是一條語音。
“那你去上課，中午找你。”
沈知意把手機貼在耳朵上，把那句話聽了一遍，嘴角彎了一下。
她把手機塞回書包夾層裡，加快腳步往教學樓走。
一名長發女生正站在教學樓門口的台階上，跟旁邊兩個女生說著什麼。
看到沈知意，她的笑容收了收，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白淨的臉，清冷的眉眼，風衣腰帶係得鬆鬆的，襯得腰身很細。
林雨薇咬了一下嘴唇。
旁邊一個女生小聲嘀咕了一句：“長得確實好看。”
沈知意腳步沒停，低頭從她旁邊走過去。
“沈知意。”林雨薇叫住她。
沈知意停下來，轉過身。
“我們認識？”
林雨薇從台階上走下來。
她比沈知意矮一點，但站在高一級台階上，剛好平視。
“不認識，但我知道你。宋斯年跟你表白了。”
沈知意看著她，聲音很輕：“他跟我表白，我拒絕了。”
“最好是這樣。”林雨薇往前逼了一步，“以後看見他離遠點，知道嗎？”
沈知意看著她，過了兩秒，點了一下頭。
林雨薇盯著她那張白淨的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突然嗤笑了一聲。
轉頭對旁邊的女生說：“也不知道宋斯年看上她什麼了，軟綿綿的，跟個麵團似的，碰一下都不吭聲。”
旁邊的女生跟著笑了。
沈知意站在那裡，手指在身側微微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她沒說話。
因為就是如此。
林雨薇又看了她一眼，哼了一聲，轉身上了台階。
走了兩步，頭也沒回地丟下一句：“記住了啊。”
沈知意站在原地，等那三個人走遠了，才慢慢抬起手，把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後。
她推開教室的門，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
中午十一點四十，下課鈴響了。
沈知意把課本合上，筆記本塞進書包，拉好拉鏈，背上書包走出教室。
走廊裡人很多，她低著頭，跟著人流往下走。
手機在書包裡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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