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不覺得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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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心棠看了他一眼，那個“不了”還沒來得及出口就卡了一下。
沈知意坐在旁邊，垂下眼，沒說話，隻是端起水杯又抿了一小口，似乎把決定權交給她。
顧心棠沉默了兩秒，最後開口的時候語氣放下來一些：“坐吧。”
兩人分別坐了下來。
陳禮在對麵坐下來的時候，目光從沈知意臉上一滑而過，又移開了。
顧心棠順口介紹了一句：“我同學，沈知意。”
“你好，陳禮。”
沈知意抬了一下眼，對他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陽光從窗玻璃斜照進來，在菜單邊緣投下一道細長的亮光。
“吃什麼？”周承把菜單推到顧心棠麵前。
顧心棠接過來翻開，翻了兩頁，眼皮也沒抬：“你請客？”
“我請客，隨便點。”
“那我不客氣了。”顧心棠的手指順著菜單往下滑，點了兩三個菜名，“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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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完之後，沒有立刻合上菜單，而是偏過頭，用菜單邊角輕輕碰了一下沈知意的手肘：“你想吃什麼？別光坐著，反正是他請客。”
沈知意抬起頭，看了一眼顧心棠推過來的菜單，又看了一眼周承。
周承靠在椅背裡，兩手搭在扶手上，笑了笑：“想吃什麼隨便點，不用跟我客氣。”
沈知意接過菜單翻了翻，目光在頁麵上停了一下，指了一道素菜：“這個吧。”
她把菜單合上，遞還給服務員。
顧心棠在旁邊看著她：“就點一個素的？”
沈知意點點頭：“夠了，多了吃不完。”
顧心棠也沒勉強，轉回去對服務員說：“那就先這些。”
服務員記下菜名走了。
周承的目光從顧心棠臉上慢慢滑過去：“上次酒吧，跑得挺快。”
顧心棠臉上的笑容沒變，但語氣在抬頭的瞬間涼了半截：“那是，不跑等著被你告狀？”
她把水杯放下，杯底碰桌麵發出一聲輕響，像是替那句話收了個尾。
周承像是沒聽出她話裡的刺，靠在椅背裡，語氣還帶著一點理直氣壯的鬆快：“我那是為你好。大晚上的在外麵不安全。”
顧心棠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半拍：“你為我好？你那是為我哥好。”
周承也不否認，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你們家就你一個妹妹，你哥不得盯著點？”
“他盯著我，他盯著我是怕我闖禍。你盯著我——”顧心棠頓了一下，“那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沈知意正端著水杯，被她這話逗得嘴角彎了一下。
周承聳肩，無所謂：“行吧，我說不過你。”
顧心棠哼了一聲，重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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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下來，桌麵上的菜已經撤了大半，剩下幾碟涼菜和半壺茶水。
顧心棠放下杯子，拿起旁邊的紙袋，偏頭對沈知意說：“差不多了，走吧？再逛一會兒，趁太陽還沒下山。”
沈知意也放下杯子，點了點頭。
顧心棠站起來的時候，把紙袋換到另一隻手上，看了周承一眼：“謝了，這頓算你的。”
周承靠在椅背裡，沒起身：“下次再請。”
顧心棠偏過頭，瞪了他一眼：“誰要跟你有下次了。”
周承也不接這個話茬，微微挑眉，像是已經習慣了她這種回話方式。
沈知意也站起來，拿好自己的東西，對周承和陳禮點了一下頭：“那我們先走了。”
周承點了點頭。
陳禮也點了一下頭。
兩個人的目光在沈知意臉上短暫落了一瞬，又各自移開了。
沈知意沒有再多留，轉身跟著顧心棠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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