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心裡早就爛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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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沈知意回了趟家。
沈建業在電話裡隻說了一句話：“這周回來，房間收拾好了。”
沈知意應了一聲，掛斷電話，心裡有些沒底，她不知道回去等著她的是什麼。
她收拾了幾件衣服，便回了家。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客廳的燈亮著。
沈知意換下鞋子，剛走到客廳中央。
沈建業就坐在沙發上，麵色陰沉地盯著她。
她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
“啪！”
一疊照片被狠狠甩在茶幾上，在寂靜的客廳裡發出刺耳的聲響。
沈知意垂下眼眸，視線掃過那些散落的相紙。
照片的角度很隱蔽，顯然是偷拍的，畫麵裡正是那天宋斯年送她回來的場景。
果然，還是躲不掉。
“這就是你最近越來越不聽話的原因？”沈建業聲音沉了下去，卻透著怒意，“你不是說你沒談戀愛嗎？那個送你回來的人是誰？”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以前你雖然倔，但至少還知道聽話，我說什麼你哪怕不情願也會去做。現在呢？是不是在外麵認識了什麼人，被人教唆幾句就覺得自己翅膀硬了？學會撒謊、學會頂嘴、學會不回家了？”
沈知意依舊沉默。
“說話！”見她不語，沈建業的眉頭擰得更緊，“我養你這麼大，供你讀書，給你最好的生活，不是讓你用來對付我的！你最近這些反常的舉動，到底是誰給你出的主意？嗯？”
沈知意看著茶幾上那些被刻意放大、甚至帶著幾分惡意裁剪的照片，隻覺得荒謬。
他認定了她是在被人蠱惑，認定了她的反抗不過是被人利用了。
他從未想過，她隻是累了，在這段被安排得密不透風的人生裡，想要喘口氣。
沈知意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終於開了口：“沒有人教我，我隻是不想去。”
沈建業看著她，停頓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低了一些：“你不想去，是因為有人教你不去，還是因為你已經有自己的想法了？”
“我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沈知意沉默了片刻，輕聲回答。
“你的想法？”沈建業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諷：“沈知意，你從小到大，哪件事是你自己的主意？選學校、選專業、交什麼朋友、幾點回家，哪一樣不是我替你安排好的？你現在跟我說你有自己的想法？”
他頓了一下，聲音沉了下去：“沈知意，我告訴你，隻要我沈建業還活著一天，你就別想脫離我的掌控！”
沈知意沒有反駁。
她知道，無論她說什麼，父親都不會信。
在他的認知裡，她從來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而是他意誌的延伸。
她的沉默是叛逆，她的順從是本分，她的反抗就是被人教唆。
沈建業轉過身，背對著她下最後通牒：“以後這種事，不要再讓我看到第二次，後天的宴席，準時到場，不該說的話不要說。”
沈知意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客廳的燈光打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
恍惚間，她想起了很小的時候，也是在這個客廳裡，沈建業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對她說：“知意，爸爸會保護你，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那時候她信了。
可現在，她站在這裡，看著同一個男人，卻覺得那道曾經為她遮風擋雨的背影，變成了困住她半生的牢籠。
她沒有再說話，轉身朝樓上走去。
回到房間，她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下來。
四周陷入死寂，腦海中卻不可抑製地浮現出母親的臉。
那是一張溫柔而鮮活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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