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活著，就是她留給這個世界最好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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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去的。
她像個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機械地推開門，跌跌撞撞地融入了門外喧囂的夜色中。
街頭的霓虹燈閃爍，車水馬龍，人群熙熙攘攘。
她就這樣孤零零地站在路燈下，周圍是鮮活的人間煙火，可她卻仿佛被整個世界拋棄了。
她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空洞地盯著某一處，整個人呆滯地站在原地。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再次震動了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謝京臣”三個字。
沈知意遲鈍地低下頭，顫抖的指尖在屏幕上滑了一下，接通了電話。
“你在哪兒？”
男人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如既往的沉穩，卻透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沈知意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疼。
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抑住胸腔裡那股幾乎要將她撕裂的酸楚，吸了吸鼻子，用極其微弱、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回答：
“我……我在……”
她報出了一個路名，聲音斷斷續續。
電話那頭似乎安靜了一瞬。
“別怕。”謝京臣的聲音立刻低了下來，“站在那裡不要動，我馬上過來，等我。”
“……嗯。”
沈知意輕輕應了一聲，眼淚卻在這一刻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沈知意。”他又叫了她一聲，聲音放得極輕極柔，“我在路上了，很快就到。”
“……嗯。”
她咬著下唇，拚命點頭，可眼淚根本止不住。
“沈知意，聽我說。”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不管發生什麼，有我在。”
沈知意終於忍不住，把手機緊緊貼在耳邊，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謝京臣……”
她輕輕喊他的名字，聲音破碎不堪。
“我在。”電話那頭的男人立刻回應。
“……我……”她吸了吸鼻子，那些眼淚還在往下淌，她伸手抹了一把，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咬著牙把尾音壓穩了：“……我沒事……”
“沈知意。”他打斷她，聲音低沉而溫柔，“在我麵前，你不需要說沒事。”
她的眼眶瞬間紅透了，她仰起頭，拚命眨了幾下眼，把眼淚逼回去，硬生生地沒有讓它們落出來。
她蹲下身，把臉深深埋進臂彎裡，單薄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卻硬是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他們說我媽媽……”她哽咽著，話都說不完整，“……他們說沈建業……”
“……不是意外……”她的眼淚砸在手背上，燙得驚人，“……他騙了她……他騙了我媽媽……”
“……他竟然……竟然不是我爸爸……那我這些年算什麼……”
“我喊了他二十年的父親……我在乾什麼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一直瞞著我……”
“對不起，我知道。”他的聲音穩穩地接住了她所有的崩潰，“我都知道。”
沈知意眼淚流的更厲害了，整個人蜷縮在路燈下，死死咬著唇，把嗚咽全咽回了肚子裡。
“……你什麼時候到……”
“很快。”他說，“我已經在路上了。”
“……我怕……”
“不怕。”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將她穩穩地托住，“我到了，就不會再讓你一個人。”
沈知意把手機死死貼在耳邊，聽著他沉穩的呼吸聲，眼淚無聲地浸透了衣袖。
“……嗯……”
“等我。”
“……嗯……”
她輕聲應他，聲音碎成了一地的哽咽，卻始終沒有哭出聲來。
直到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忙音——
掛斷電話的那一刻，沈知意再也繃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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