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豆漿要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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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知意回了出租屋。
門打開，屋裡很暗，裡麵空蕩蕩的。
她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怎麼了？”謝京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轉過頭：“橘子……不知道跑哪去了。那天我抱它離開……不小心弄丟了它……”
謝京臣沒多問，側身看了眼樓梯口。
“樓層不高，應該就在附近，我去樓下找一圈。”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她把門關上，也跟著往下走。
謝京臣站在單元門口那棵樹底下，仰著頭往樹冠裡看，又繞到樹後頭去，撥開牆根下那叢亂蓬蓬的冬青。
沈知意走到另一側，沿著牆根往垃圾站的方向找。
那種老式的綠色垃圾桶並排擺了四個，她蹲下來，往底下縫隙裡看。
什麼都沒有，隻有半截拖把頭和一團纏了頭發的鋼絲球。
謝京臣拐進了旁邊的車棚。
車棚裡停著幾輛落灰的電動車，地上散著一些舊紙箱。
他一個個翻起來看，紙箱底下壓著的隻有碎磚頭和乾了的貓糧渣。
他直起腰的時候，餘光掃到車棚最裡麵那堵牆。
牆上有個豁口，不大，被幾塊歪斜的木板半遮著，似乎是個廢棄的通風口。
他走過去，把木板挪開一點，彎腰往裡看了一眼。
然後他頓住了。
“沈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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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對麵那排雜物間門口彎腰找，聽見他叫，抬起頭來。
謝京臣沒回頭，隻朝身後招了下手，示意她過去。
沈知意走過去的時候，他已經把木板徹底挪開了。
那個豁口裡頭是個半封閉的夾道，堆了些廢棄的裝修材料，落滿灰塵的地麵上印著幾串小小的梅花腳印，一路往深處去了。
她把木板接過來替他扶著，探頭往裡看。
夾道儘頭，一截斷掉的水泥管橫在地上，管口黑洞洞的。
仔細看，管口邊緣露出一小截橘色的尾巴尖，輕輕晃了一下，又縮回去了。
沈知意那顆懸了一路的心，忽然就落了地。
她把木板靠在牆上，壓低了聲音說：“橘子。”
裡麵安靜了兩秒。
然後那隻橘色的尾巴尖又探了出來，接著是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兩隻耳朵警惕地豎著，圓眼睛在暗處亮晶晶地看向外麵。
看清是沈知意之後，它“喵”了一聲，聲音又細又啞，帶著點委屈，卻還是縮在裡頭不肯出來。
謝京臣退開一步，在旁邊的舊木箱上坐下來，摸出打火機，又想起什麼似的收了回去。
他把地方讓給沈知意，自己往後退了退，靠在牆上，遠遠看著。
沈知意在管子前麵蹲下來，伸出手，指尖在管口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出來了，”她說，聲音很輕，“回家了。”
橘子猶豫了一會兒，終於慢吞吞地從管子裡蹭出來
它身上的毛亂糟糟的，沾了不少灰，右前爪上纏著一小截不知從哪裡勾來的毛線頭，走路的姿勢倒還正常，看著沒受傷。
它蹭到沈知意腳邊，仰頭又叫了一聲。
沈知意把它抱起來，手指探進它下巴底下的軟毛裡揉了揉，橘子立刻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她站起來，轉過身。
謝京臣還靠在牆上，雙手插在褲兜裡，正看著她和貓。
夾道裡光線很暗，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隻有眼神落在她身上的時候，意外地安靜。
“找到了。”她說。
他“嗯”了一聲，走過來，低頭看了眼她懷裡的貓。
橘子把腦袋往沈知意胳膊彎裡埋了埋，留個後腦勺給他。
謝京臣伸手，用指節輕輕碰了碰橘子沾灰的耳朵尖。
“行，”他說，收回手，側身給她讓出路，“回吧。”
沈知意抱著橘子上樓。
打開門，她把橘子放在沙發上，轉身去開窗。
謝京臣站在門口，沒有換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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