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的理由嗎……」微微低下頭，艾格妮絲自嘲般的笑了笑後說道：「生與死……對我來說又有什麼區別呢？」
「我並沒有什麼必須存活下去的理由，如果巨龍先生需要我的性命……那就直接取走好了」艾格妮絲微微偏過頭看向身旁的格蕾絲，祈求般說道：「隻求巨龍先生您能告訴我，她……她是否還是我的母親？」
顫抖的聲音，期盼卻又躲閃的目光，艾格妮絲就好像一個落水卻又不會遊泳的人，哪怕隻是抓住了一根稻草也不肯放開。
即便那根稻草隻是微微用力就會斷裂——因為那真的已經是她最後的希望。
麻煩了。
看著麵前的粉發少女，即使她勉強挺起胸膛一副堅定的模樣也依然微不可查的顫抖的身軀，蘇爾就知道麻煩了。
不是，他確實已經計劃好了這位帝國公主的用途，但那需要艾格妮絲的主動配合——全心全意的那種配合。
結果這傢夥竟然一副滾刀肉的模樣？！
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
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無敵之人了說是！
在親眼見到前，蘇爾還真想不到這位與黛莉雅齊名的帝國公主竟然會是這樣一種性格。
別看蘇爾和黛莉雅僅有一麵之緣，但他卻已然看穿了那個女孩的本質——一個充滿了叛逆精神的邪惡小孩。
不叛逆也不會跟著自己一起破壞菲爾德家族的遺物還樂在其中了，把罪責推到自己身上時更是嫻熟的不得了，一點都不難以啟齒的。
隻在表麵上是個乖乖大小姐。
但艾格妮絲就不一樣了，蘇爾能看出來這位公主殿下是真的想死。
毫不誇張的說，如果事情真的繼續這樣發展下去，艾格妮絲成年禮的那一天就是她的死亡之日。
從她的眼中蘇爾看不到半點對生的眷戀。
真麻煩啊……
「我有兩個答案」思考了片刻後，蘇爾晃了晃尾巴尖說道：「第一個，格蕾絲就是你的母親，是復生的亡靈，但她已經失去了生前的記憶。」
「這份記憶隨著時間的流逝可能會恢復，但恢復又不太可能，總之根本不記得你。」
隨著蘇爾話音的落下，艾格妮絲的表情肉眼可見的鮮活了起來，隱隱激動的跪直了身體。
「別著急，小姑娘，還有第二個回答呢」蘇爾的尖尾在鱗片上拉出了清脆的哢噠聲，他拖長聲音說道：「格蕾絲隻是以你母親的墓室與屍骸為核心誕生的亡靈，她有著屬於自己的靈魂與意誌，理所當然的沒有關於你的記憶。」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格蕾絲算是你母親肉體的延續，是你的……唔，妹妹？」
話到最後，蘇爾側頭看了一眼格蕾絲，卻發現自己這位眷屬和佩西比起來簡直冷的跟冰一樣。
明明自己在說著與她相關的事，但她卻仿佛沒有聽到似的，連半秒鐘的猶豫或好奇都不存在。
反觀艾格妮絲，那點才剛剛升起的喜悅之情就凍結在了她的臉上，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我……我……」僵硬了幾秒鐘後，艾格妮絲囁嚅著說道：「我想……擁抱一下……請問……」
「當然可以，請便」蘇爾一揮右翼說道。
明顯看得出艾格妮絲對格蕾絲還是有些畏懼的，即使得到了蘇爾的允許，但她還是在猶豫了幾秒後再動了起來。
一點一點的伸出手，仿佛自己的動作再快點格蕾絲就會被嚇跑似的，最終，艾格妮絲從側麵環抱住了格蕾絲，而後輕輕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媽媽……」
一片寂靜的前廳裡冷不丁的響起一聲極為細微的呢喃，以及輕輕的抽泣聲。
蘇爾：「……」
如果他說他繃住了呢？
什麼代餐文學！！
明明他都已經把話說的那麼直白了——果然，你永遠也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但蘇爾卻並沒有出言打斷什麼，隻是靜靜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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