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少州府都張掛著拿我們的海捕文書。
不得已,才離了東京,四處漂泊。”
他這番話,半是真言,半是修飾。
點明了“被通緝”的麻煩,卻將起因歸於“仗義出手”、“不慎傷人”,聽起來更像是路見不平的豪傑惹了禍,而非作姦犯科的兇徒。
“啊,竟是這樣……”扈三娘聞言,心中那點剛燃起的希冀,像被冷水澆過,驟然黯淡下去。
她眸中的光彩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失落的陰雲。
她並非畏懼官府。
獨龍崗上的祝、扈、李三莊,看似鄉紳大戶,
實則也是掌控一方、擁有武裝的豪強,與黑道江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隻不過披著“良紳”的外衣,有著官麵上的關係與掩護,情形類似那鄆城縣的托塔天王晁蓋。
官府通緝的要犯,他們並非不敢收留,但前提是值得,且不能危及根基。
韓瀟三人固然身手了得,氣度不凡,但若是被官府明令通緝,性質便不同了。
這不再是簡單的江湖恩怨或地方衝突,而是直接挑戰官府權威。
扈家莊上下數百口人,產業田地都在此地,一旦被坐實“藏匿欽犯”的罪名,多年的經營、官麵的關係都可能瞬間崩塌,引來大軍清剿。這個風險,太大了。
她扈三娘可以憑一腔熱血不顧自身,卻不能拿整個家族的身家性命去賭。
“唉,這世道啊!”扈太公也是長嘆一聲,撚著鬍鬚,神情複雜。
這聲嘆息裡,既有對韓瀟等人“因義獲罪”的幾分同情與感慨,
但更深處的,是一股悄然落定的慶幸——幸虧問得早,看得清,沒有因一時感激或女兒的傾向而貿然應承,
否則真將這三人留在莊中,無異於埋下一桶隨時可能引爆的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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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的氣氛,因這坦誠與隨之而來的現實考量,而變得有些微妙地凝滯。
扈成思忖片刻,擡頭看向韓瀟:“不知三位接下來可有去處?”
韓瀟搖頭:“暫時沒有確切目標,隻打算四處走走,也順便看看這大宋的萬裡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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