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東宮宴·暗流生林書禾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心裡一沉。
“你跟哪位皇子走得近，跟哪位皇子疏遠，都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瓜爾佳氏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林書禾心裡，“你是聰明孩子，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林書禾垂下眼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擡起頭看著瓜爾佳氏。
“額娘放心，女兒明白。”她的聲音很平靜。
瓜爾佳氏看了她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拿起筷子：“吃飯吧。”
林書禾端起粥碗，慢慢地喝著，粥是甜的，但她心裡是苦的。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在這個世界，不管她願不願意，她已經不是她自己了，她是赫舍裡家的女兒，是太子的表妹，是赫舍裡家族在皇權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她的喜歡、不喜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枚棋子該放在哪個位置。
突然就有點共情若曦了，她以前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現在想想以前說的那些話挺好笑的，身處這個環境誰又能做自己？
窗外，陽光明媚，鳥語花香。
赫舍裡府的花園裡，海棠花落了又開，開了又落。
林書禾站在窗前，看著那株西府海棠，心裡忽然又生出了另一個念頭——
以前的話哪裡好笑了，她本就是穿越而來，用小燕子的話來說，“要頭一顆，要命一條”，別若曦還沒進京自己就先被這裡同化了，這不可笑嘛，要真噶了，說不準還能回去呢，跳出這破劇情。
到底誰喜歡穿越，誰喜歡重生，她隻喜歡耀眼的紅。
她得好好想想，如何在這盤棋局裡做一枚活棋，而不是被人擺弄的死子，一枚能自己決定走向的活棋。
太子府的家宴過後，林書禾在京城貴女圈裡的地位悄然發生了變化。
從前她隻是一個不起眼的格格，雖然家世顯赫，但性子文靜、不愛出風頭，在貴女圈裡存在感不高。
如今她成了萬歲爺跟前的大紅人，各家各府都願意與她結交，請帖像雪片一樣飛來。
林書禾來者不拒，但也不刻意討好。
她學著做一個“得體”的貴女，說話溫聲細語，笑容恰到好處，不卑不亢、不遠不近。
明玉說她“像變了一個人”。
林書禾笑著說：“落了一次水，腦子清醒了。”
明玉信以為真，也不再追問。
這一日，林書禾正在院子裡練字，綠珠匆匆進來稟報：“格格，太子爺派人來了，說請格格去毓慶宮賞花。”
林書禾放下筆，微微皺眉。
太子表哥又請她過去？上次家宴她就覺得胤礽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她不喜歡那種感覺，但不去也不行，“知道了，更衣吧。”
林書禾換了一身鵝黃色的旗裝，頭上簪了一支白玉簪，正是明玉送的那支，她對著銅鏡照了照，確認沒有不妥之處，才帶著綠珠出了門。
林書禾被引進毓慶宮花園的時候，發現太子今天不止請了她一個人，太子胤礽坐在涼亭裡，對麵還坐著一個人——四爺胤禛。
林書禾腳步微微一頓，四阿哥怎麼也在？
她快步走過去，行了個禮：“見過太子表哥，見過四爺。”
胤礽笑著朝她招手：“書禾來了，過來坐。”
四阿哥胤禛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他的目光在林書禾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麵無表情。
林書禾在胤礽旁邊坐下，宮女立刻端上茶來。
“書禾，你看這園子裡的牡丹，開得多好。”胤礽指著花園裡一片盛開的牡丹，笑著說，“皇阿瑪前些日子賞了孤幾株名品，今天特意請你和四弟來看看。”
林書禾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確實開得好，紅的似火、白的如雪、粉的若霞，爭奇鬥豔、美不勝收。
“真好看。”她由衷地贊了一句。
“喜歡的話，回頭讓人移幾株到你院子裡去。”胤礽大方地說。
“多謝太子表哥。”林書禾沒有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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