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圍獵·啟程“可是……”
“綠珠，”林書禾打斷她，“你知道我為什麼打她們嗎？”
綠珠搖頭。
“因為她們嘴賤。”林書禾認真地說，“九阿哥做什麼是他的自由，他喜歡經商，那是他的本事。憑什麼說商賈就是下九流？憑什麼說經商就丟人？”
綠珠似懂非懂：“可是……大家都這麼說啊。”
“大家都說的，就是對的？”林書禾反問，“大家都說女人應該在家相夫教子，你同意嗎？”
綠珠想了想，搖頭：“奴婢……奴婢不知道。”
“我告訴你，”林書禾坐直了身子，眼睛亮亮的，“九阿哥那是有才，他要是放在以後，那可是妥妥商業奇才、上市老闆。”
“上市……老闆？”綠珠一臉茫然。
林書禾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找補：“就是……就是很厲害的大商人。”
“哦。”綠珠還是不太懂，但不敢再問了。
林書禾繼續說：“你想想，國家哪裡都需要錢。修河堤要錢，打仗要錢，發俸祿要錢，賑災要錢。花錢的時候多舒服啊，怎麼就說賺錢的人下九流了？沒有商人，哪兒來的貨幣流通，又哪來的錢？”
綠珠似懂非懂地點頭。
“我要是九阿哥，我也經商。”林書禾說，“我要是能有他那本事，我也幹，賺錢不丟人，丟人的是那些隻會花錢、還看不起賺錢的人。”
綠珠終於聽懂了：“格格是說，那些背後說九阿哥壞話的人，才是真的丟人？”
“對。”林書禾滿意地點頭，“她們隻會花錢，不會賺錢，還看不起會賺錢的人，這不是丟人是什麼？”
綠珠想了想，覺得好像有點道理，馬車繼續往前走，穿過一條熱鬧的大街。林書禾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殊不知她今天的行為和剛才說的話一字不漏的傳進了某人的耳中。
林書禾還在想，九阿哥能在這個重農輕商的時代，頂著所有人的白眼做去經商，她敬他是條漢子。
在現代，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每個月工資剛夠花，連理財都搞不明白。她最佩服的就是那些會做生意的人，白手起家，從零到一，把一個小生意做成大事業，那得有多大的腦子、多大的魄力？
......
六月底，康熙下旨，赴塞外圍獵。
消息傳出來的那天，整個京城都沸騰了。圍獵，是清廷一年一度的大事兒，不光是打獵，更是一場政治活動。
皇子們藉機表現自己，王公大臣們藉機結交攀附，貴女們藉機看看能不能相中個如意郎君。林書禾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院子裡練字。
“圍獵？”她放下筆，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綠珠興奮地說，“萬歲爺下旨了，七月初三啟程，去木蘭圍場。”
木蘭圍場，林書禾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這是清朝最大的圍獵場，康熙幾乎每年都去。
在那裡，皇子們策馬奔騰，爭相表現，而在這些表現背後，是奪嫡的暗流洶湧。
“格格，您去不去？”綠珠問。
“當然去。”林書禾說，“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錯過？”
她需要去。
一是為了玩，見見世麵，都清朝遊了，還不得近距離體驗一下。然後就是為了看，看這些皇子們到底誰是朋友誰是敵人，看朝堂的格局到底是怎麼樣的。隻有看清楚了，她才能在未來的風暴中有絕對優勢。
接下來的幾天，赫舍裡府上下都在為圍獵做準備。
綠珠收拾了好幾箱衣裳、首飾、胭脂水粉，林書禾看了一眼，說太多了，減了一半。
“圍獵是去打獵的，又不是去選美。”她說，“帶那麼多衣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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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綠珠急了，“萬一別的格格都穿得漂漂亮亮的，您穿得寒酸，那多丟人？”
林書禾想了想，留下了一件淡藍色的騎裝、一件藕荷色的常服、一件月白色的便裝。
“夠了。”她說，“三件，不能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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