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被若曦推入湖中李太醫搖了搖頭，用銀針挑了一點傷口滲出的液體，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皺得更緊了。
“荷花池的水不幹凈。”他說，“淤泥、腐葉什麼都往裡頭排，格格的傷口本來就沒好，泡在這樣的水裡，已經感染了。”
“感……感染？”綠珠不太懂這個詞。
“就是毒氣入了傷口。”李太醫換了種說法，指了指林書禾手臂上一道隱隱的暗紅色的線，“你看，這道紅線已經開始往上走了。等它走到心口，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
綠珠的臉一下子白了，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太醫，求求您，救救我家格格……”
“我隻能先開方子，把燒退下來，把毒氣逼住。”李太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但格格的傷太重了，我……我的能耐不夠，得請院判大人來看看。”
他寫了方子，讓人快去抓藥煎上，然後對八爺府的下人說：“快去宮裡請太醫院院判！就說赫舍裡家的格格傷重，疑似毒氣入絡，遲了怕是來不及！”
下人不敢耽擱，騎上馬就往宮裡跑。
消息傳出去，外麵等著的那些人，臉色都不好看了。
“毒氣入絡？”十爺的酒徹底醒了，瞪著眼睛，“那是什麼？”
“就是……”九爺頓了一下，“就是很嚴重，會死人的那種。”
十爺的臉白了。
十四爺猛地站起來，想往屋裡沖，被十三爺一把拉住。
“十四弟，你現在進去沒用！”
“你放開我！”十四爺的眼睛紅了，“我要去看她！”
“你進去能幹什麼？你會看病嗎？”十三爺死死拽著他，“太醫在裡麵，宮裡還要來太醫，你進去隻會添亂！”
十四爺掙了幾下，沒掙開，頹然地靠在牆上，雙手捂住了臉。
四爺站在遠處，一直沒有動，但他的手指，在袖子裡攥得指節發白。
他聽見了“會死人的那種”這幾個字，心臟像被人猛地攥了一下，疼得他幾乎喘不上氣。
他想起圍獵的那個夜晚，她滿臉是血地站在樹下，眼神堅定地看向馬匪。
他想起她給他包紮傷口時，手指染著血，但動作利落，沒有一絲慌亂。
他想起她說“不膽子大怎麼辦，等死嗎”時的樣子，嘴角帶著一絲倔強的笑。
那樣的一個人，怎麼會死？四爺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睜開。
“去宮裡催。”他對身邊的太監說，“就說赫舍裡格格傷重，讓院判帶最好的葯來。”
太監應了一聲，也騎著馬往宮裡跑了。
太子站在廊下，臉色鐵青，他沒有說話，但那種沉默比任何話都可怕。
八爺站在他旁邊，麵色平靜，但眼神裡有一絲緊繃。
“太子爺，”八爺開口了，“今日的事，是我治家不嚴，我……”
“你確實治家不嚴。”太子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你的小姨子，在你的府上，在你的眼皮底下，把赫舍裡家的嫡出格格推下水，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八爺沉默了一瞬：“我會讓若曦給赫舍裡格格賠禮道歉。”
“賠禮道歉？”太子冷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她把人推下水，傷口感染，生死一線，就賠禮道歉？”
八爺的臉色變了。
兩人對視，空氣彷彿凝固了。
旁邊的九爺看看太子，又看看八爺，嘴角微微上揚，不知道在想什麼；十爺站在後麵，撓著頭，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十四爺靠在牆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微微發抖。
十三爺渾身濕透了，站在屋簷下，擰著衣服上的水，不時往屋裡看一眼；四爺站在遠處，目光一直落在屋門口。
他在等。
等一個人出來告訴他，她沒事，可屋裡一直沒有好消息傳來，屋裡，林書禾開始發高燒了。
她的臉從蒼白變成了潮紅，嘴唇乾裂起皮，額頭燙得能煎雞蛋，人已經徹底昏迷了，嘴裡開始說胡話。
綠珠一個字都聽不懂，眼淚掉得更厲害了，“太醫，我家格格在說什麼？是不是燒糊塗了？”她哭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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