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若曦的高光時刻康熙沉默了一會兒。
“你倒是會說話。”他說，語氣聽不出喜怒，“你剛才說朕是聖君，說說看。”
這個問題，比前麵所有問題都難，怎麼回答都是找死，林書禾在屏風後麵坐直了身體，她感覺若曦要說那句偉人的詩詞了。
若曦站在那裡，手心全是汗，但她的腦子反而比剛才更清醒了。
她想起穿越前看過的那些歷史——康熙擒鰲拜、平三藩、收台灣、定西北、治黃河、修明史……那些功績，隨便拎出來一樣，都夠一個皇帝名垂青史了。
但那都是康熙晚年對自己的評價，她得換一個角度。
“萬歲爺，”若曦擡起頭，看著康熙的眼睛，“奴才聽過一句話，不知道對不對。”
“說。”
“奴才鬥膽說一句——”若曦深吸一口氣，聲音清亮起來，“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一代天驕，成吉思汗，隻識彎弓射大雕。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全場寂靜，康熙也沒有說話，林書禾在屏風後麵，差點沒忍住拍手，來了，這句台詞終於來了。
在原劇裡，就是這句詞讓康熙對若曦刮目相看，認定她是個有見識的姑娘，現在若曦當著全家的麵念出來，效果比原劇情還要震撼。
康熙看著她，目光深邃，“這就是你的答案？”
若曦跪下去：“奴才胡言亂語，請萬歲爺恕罪。”
康熙沒有叫起，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跪在地上的若曦，沉默了很久。旁邊的太子、八爺、四爺、十四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若曦身上，有人麵色複雜，有人微微皺眉，有人若有所思。
林書禾在屏風後麵，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心也跟著緊張起來了。
她穿越過來的時候，以為自己什麼都知道，現在她才發現，她什麼都不知道。
若曦還是那個若曦，但她已經不再是那個若曦了。她經歷了落水事件，經歷了禁足，經歷了那些身不由己的時刻，她變得更沉穩，更清醒，更知道自己要什麼。
而林書禾自己，也變了。
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吐槽若曦擰巴的旁觀者了，她成了這個世界的參與者，成了一個改變者。
“哈哈哈，起來吧。”康熙終於開口了。
若曦站起來，腿有些軟，但勉強站住了。
康熙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你倒是有點意思，行了，回去坐著吧。”
若曦行了個禮，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她的腿還在發抖，但臉上多了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八阿哥看了若曦好幾眼，目光裡帶著審視和思索。十四爺也看了她幾眼，但眼神更複雜一些。四阿哥站在角落裡，從頭到尾沒有看若曦一眼，像是這場問答與他無關。
林書禾在屏風後麵，把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完，站起來，悄悄地走了。走出乾清宮的時候，晚風吹在臉上，有些涼。
她不知道若曦會不會走上跟原劇情不同的路，但她知道，今晚這場問答，確實精彩。若曦不在八貝勒府與八阿哥朝夕相處，她被康熙留用眾八阿哥還會鼎力周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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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十四阿哥還會幫她嗎？也許會被指婚給某個皇子，也許會有別的出路。但無論如何，若曦的命運，已經跟原劇情不一樣了。
林書禾走在回儲秀宮的路上，桂花香從禦花園飄過來，甜絲絲的，很好聞。
中秋的夜晚，月色如水。
乾清宮前的廣場上燈火通明，上百盞宮燈次第亮起，將整個廣場照得如同白晝。圓月高懸在天幕上，又大又亮，清輝灑下來，給宮殿的琉璃瓦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
宴席已經進行了一個多時辰。
禦座上的康熙喝了幾杯酒，麵色微紅，心情顯然不錯。若曦那番話讓他心裡熨帖，西北的戰事也傳來了捷報，江南的賑災有了進展，這個中秋，一切都順順噹噹的。
眾皇子陪坐在兩側，各自飲酒說笑。十阿哥坐在八爺旁邊，喝得麵紅耳赤，嗓門大得像打雷。八阿哥笑著給他夾菜，讓他少喝點，十阿哥不聽，又灌了一大碗。
書禾坐在德妃下側，懷裡抱著招財——她偷偷帶來的，貓在她腿上睡成了一團毛球。
她看見明玉和若曦坐在末席，明玉臉上帶著笑，若曦也在笑，但笑得有些勉強，顯然還沒從剛才那場問答中完全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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