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康熙傳召太子走後第三天，康熙傳召了書禾。
李德全來儲秀宮傳旨的時候，書禾正在院子裡澆花，她將水壺遞給了宮女，理了理衣裳，跟著李德全去了養心殿。
進了殿門，她看見康熙坐在禦案後麵，手裡拿著一本摺子，臉上沒什麼表情。
書禾走到殿中央，跪下行禮：“給萬歲爺請安。”
康熙沒有叫起，書禾跪在地上低著頭，感覺康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冷不熱的。
“起來吧。”康熙終於開口了。
書禾站起來，垂手站著，等著他問話。
“太子前兩日去你那兒了？”
書禾心裡一緊，但麵上不顯：“是。”
“他跟你說什麼了？”
書禾沉默了一瞬，然後決定說實話：“太子表哥說……他累了。”
康熙看著她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累了？”
“是。”
書禾說，“他說他很久沒有好好睡過一覺了。”
康熙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他就跟你說了這些？”
“還說了一些朝堂上的事。”
書禾老實說，“說大阿哥一直在彈劾他，說您最近對他越來越冷淡。”
康熙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放下：“那你呢？你跟他說的什麼？”
書禾低著頭：“我跟他說，讓他等。”
“等？”
“等風頭過去，等您消氣。”
書禾說，“還讓他回去好好睡覺，身體垮了，什麼都沒了。”
康熙沉默了一會兒，“你倒是會安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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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朕想知道你跟他說的那些，是站在朕的角度，還是站在赫舍裡家的角度？”
書禾心裡一跳，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我……”她頓了頓，“站在中立的角度。”
“中立？”
康熙笑了一聲，“你是太子的表妹，赫舍裡家是太子的外祖家，你跟朕說你站在中立的角度？”
書禾擡起頭看著康熙：“姑丈覺得呢？赫舍裡應該站在哪邊？”
康熙沒想到她會反問，愣了一下。
“朕在問你。”他說。
“那書禾也問姑丈，姑丈需要書禾怎麼做？成為太子黨嗎？還是把禦前的事悄悄告訴太子？”
康熙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大膽！”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在空曠的殿內回蕩。
“你這是在質問朕？”
李德全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擡，書禾站在那裡心跳得很快，但她沒有退縮。
她知道，這時候退一步，之前說的一切就都沒用了，但也不能和康熙硬剛。
她深吸一口氣，眼眶一下子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哭腔：“姑丈，那您告訴書禾，書禾應該怎麼做？”
康熙看著她，沒有說話。
“赫舍裡家是太子的外祖家，這是改不了的事實。”
書禾的聲音在發抖，帶著哭腔，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我是太子的表妹，這也是改不了的事實，可是姑丈我進宮了，就是站在您這邊的人了。”
康熙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不幫太子，會被說大難臨頭各自飛，幫太子，又會被說結黨營私。”
書禾的眼淚掉了下來，她一邊哭一邊打嗝，說話斷斷續續的，“姑丈，您告訴書禾……到底應該怎麼選……怎麼做……”
康熙看著她一邊哭一邊打嗝的樣子，忽然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丫頭是在哭，可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戳在要害上。
他確實沒有給過她選擇，他隻是把她放在那個位置上，然後讓她自己去麵對所有人的目光。
“行了，行了。”他的語氣軟了一些，“哭成這樣像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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