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八爺的謀算新年過完後，選秀的日子一天一天地近了，宮裡宮外都在忙，內務府的太監們進進出出，登記秀女的名冊、準備衣裳首飾、布置選秀的場地。
禦花園裡的花重新修剪好，廊下的燈籠換成了新的，連青石闆路都被沖洗得乾乾淨淨。
若曦坐在馬爾泰家的宅子裡，看著窗外發獃，心裡既緊張又期待。
她在等八阿哥的消息，八阿哥說過，選秀的時候他有辦法讓她落選。
若曦一點都不想待在宮裡， 不過她也清楚，這件事沒有那麼容易就辦成。
八阿哥應該會做到的，他一直都讓自己安心，若曦摸了摸手腕上那隻紅玉石手鐲，心裡稍微平靜了些。
八阿哥府裡，氣氛卻沒有若曦想象的那麼輕鬆。
八阿哥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本名冊——今年選秀的秀女名單，馬爾泰·若曦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看了很久，然後合上冊子，站起來走出了書房。
“去福晉那兒。”他對下人說。
他來到門口的時候，明慧正在屋裡插花，聽見下人的通報，明慧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放下剪刀，擦了擦手。
“快請爺進來。”
八阿哥走進來的時候，明慧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爺今日怎麼有空來妾身這兒？”
八阿哥在她對麵坐下，沒有寒暄：
“明慧，我有事要你幫忙。”
明慧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什麼事？”
“選秀的事。”
八阿哥說，“若曦，我要她落選。”
明慧放下茶盞，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裡卻多了一絲冷意：“八爺要她落選？”
“是。”
八阿哥說，“她不能留在宮裡。”
“為什麼不能？”
明慧看著他，“爺是怕她留在宮裡，還是想把她留在身邊？”
八阿哥沉默了一瞬：“明慧，這件事對我很重要。”
“對你重要？”
明慧笑了一聲，那笑容裡有幾分苦澀，“爺，你以為妾身不知道嗎？你看上她了。”
八阿哥沒有否認。
明慧看著他，眼裡的冷意更濃了：“爺，你讓妾身幫她落選，然後呢？然後你要把她接進府裡來？”
“明慧……”
“你不用解釋了。”
明慧打斷他，“我知道爺在想什麼，你讓妾身幫你把她弄出來，然後你就能順理成章地把她娶進門，你把妾身當什麼了？”
八阿哥沉默了一會兒：“明慧，我答應你，她進府之後不會越過你，你依然是八福晉，她隻是……”
“隻是什麼？側福晉？”
明慧的聲音拔高了一些，“爺，你忘了她姐姐了？若蘭在府裡住了那麼多年，現在你又要把她妹妹接進來？”
八阿哥的臉色變了一下：“若蘭的事……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
明慧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爺，你根本不知道女人想要什麼，你以為給她們一個名分就夠了，可你從來不給她們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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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他承認明慧說得對，他對若蘭的好，從來都是他自以為的，他似乎沒有真正關心過她想要什麼，可他現在沒有時間想這些了。
“明慧，你若不肯幫我，那我就另想辦法。”
明慧看著他：“你要另想辦法？什麼辦法？去找皇阿瑪？還是去求別的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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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沒有回答。
明慧看著他，看著他緊抿的嘴唇和微皺的眉心，忽然覺得有些累，她嫁給他這麼多年，從來沒有真正走近過他。
他總是把自己包裹得很好，溫潤如玉的外表下，是她永遠觸摸不到的心。
“妾身答應貝勒爺。”
八阿哥擡起頭，看著她。
“但妾身有一個條件。”
明慧走回椅子邊坐下，“爺可以把她接進府來，但她和她姐姐在妾身麵前永遠要恪守本份。”
“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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