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若曦被刁難若曦點了點頭，書禾轉身便回了儲秀宮，她原本是想求康熙幫若曦出宮，可現下書禾自己也有點亂，她擔心自己的好心興許會弄巧成拙，所以還是決定先觀察看看。
走出了幾步，回頭看了若曦一眼，她依舊站在廊下端著那個茶盤，陽光撒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籠在一層金色的光裡。
書禾收回目光快步走了，回到儲秀宮後她坐回自己最喜歡的躺椅上，綠珠泡了一壺新茶放在窗邊的小桌上。
招財跳上書禾的膝蓋，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進寶蹲在窗台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一睜一閉的，外界如何與它無關。
“你倒是會討人喜歡”書禾摸了摸招財的頭，“招財你說有些事，是不是真的改不了？”
招財喵了一聲，又翻了翻身，把肚皮露給她，像是在說，“想那麼多不如摸摸咪的肚子”。
書禾確實被它治癒了：“難怪越來越多的現代人喜歡養寵物，你們是真的能緩解很多不好的情緒。”
她抱起招財走到窗前，一人一貓準備去幹擾另一貓睡覺。
遠處的天邊，夕陽正在沉下去，把整個紫禁城染成了一片橙紅色。
選秀結束了，若曦還是走上了原定的那條路，書禾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她會在旁邊看著，在保全自己的情況下，她也想若曦能有一個好的結局。
……
若曦到禦前當差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這座宮殿的寒意。
養心殿的廊柱高大得讓人仰頭看不見頂，朱紅的漆麵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她站在院子裡，手裡捧著一摞剛領到的宮裝，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來來往往的太監和宮女從她身邊經過，沒有人為她停留，也沒有人多看她一眼，像是她根本不存在。
過了好一會，管事的太監發現她傻愣的站在那，斜睨了她一眼，“新來的，那邊，大通鋪，別站在這兒擋路。”
若曦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院子最角落有一排低矮的房子，門窗上的漆已經斑駁了，看起來跟前麵那些氣派的殿宇完全不在一個世界裡。
她抱著衣裳走過去，推開門後，一股混雜著潮氣和脂粉味的悶熱撲麵而來，屋子裡擠著十幾張鋪位，幾乎沒有什麼空隙。
有的鋪位上堆著雜物，有的掛著布簾，有的空著但上麵蒙了一層灰。
若曦找了最靠門的那張空鋪，把衣裳放在上麵，然後站在那兒卻不知道該做什麼。
旁邊一個正在梳頭的宮女，轉頭看了她一眼：“你就是那個新來的，馬爾泰家的？”
若曦點了點頭。
那宮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裡帶著幾分疑惑：“按理來說宮裡的宮女大多都是包衣家的，像你這種隸屬上三旗的小姐竟然也會被送來當宮女？。”
若曦聽出了她話裡的陰陽怪氣，她沒有接話。
那宮女又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一聲，沒有再說轉過頭繼續梳頭，旁邊幾個宮女低聲耳語了幾句，偶爾飄過來幾個字——
“……好像是惠妃娘娘把她分過來的……”
“……也不知道能待幾天……”
“……宮裡最不缺的就是宮女了……”
若曦站在那個逼仄的空間裡，手裡攥著還沒打開的包袱，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她知道自己不受歡迎，也知道自己在這裡是一個外來者，可眼下她不清楚自己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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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若曦的日子並不好過。
她在禦前的工作是最低等的——端茶遞水、收拾桌案、擦拭器物，那些資歷老的太監和宮女把最瑣碎最累的活推給她，她做完了還要被挑剔。
“水太燙了，你就是練一百年萬歲爺也喝不到你的茶水”
“這桌子擦得不幹凈，你看這邊還有灰。”
“茶盞擺錯了位置，左邊的該放右邊。”
若曦每天從早忙到晚，回到那間擁擠的大通鋪時，渾身都是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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