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濃烈到讓人窒息的、夾雜著死人血腥和枕頭棉絮的惡臭,毫無徵兆地在李偉背後炸開。
“刺啦——”
一聲清脆的、指甲刮擦皮革的聲音,直接在李偉的行李箱表麵響了起來。
李偉僵硬地低下頭。
借著門縫外透進來的最後一絲慘白光線,他驚恐地看到,一隻長滿青紫屍斑、十個指甲全部翹起翻開、正不斷往外淌著黑血的女人手,正從他的行李箱拉鏈縫隙裡,一寸一寸地伸了出來。
緊接著,那個被他塞得滿滿登登的行李箱,突然“哢噠”一聲,自動在黑暗中裂開了一道口子。
一團濕漉漉、黑漆漆的死人頭髮,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從箱子裡竄了長長的一截,像蛇一樣死死纏繞住了李偉的腳踝。
在那個徹底敞開的行李箱深處,一張被枕頭擠壓得完全變形、眼球凸出眼眶足足數厘米的死人臉,正靜靜地躺在他的衣物堆裡。
那張發青、流膿的嘴唇緩緩裂開,露出了裡麵沾滿棉絮的死人牙床,對著門口的李偉,發出了整個房間都在震動的、極度怨毒的低語:
“昨晚……你在下麵聽得很過癮吧……我的指甲都抓斷了……你為什麼……不來幫我開門呢……”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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