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從不畫大餅風暴還在頭頂刮。
地下廢墟裡過了大半夜，眾人都沒睡踏實。火堆小了幾次，胡八一添柴，王凱旋抱槍守著，眼睛一直盯著黑暗。
天快亮的時候，外麵的風聲終於弱了些。
雪莉楊醒得很早，她拿著手電筒檢查周圍牆壁上的痕跡。西夜古城埋在沙下多年，廢墟裡有不少殘破壁畫和古文字，可惜大多被風沙磨掉，隻剩模糊輪廓。
王凱旋跟在她後麵，一邊警戒，一邊打哈欠。
“楊小姐，您這敬業勁兒真夠足。外頭剛死裡逃生，您就開始找資料。”
雪莉楊蹲下，看著地麵上的痕跡。
“既然進來了，就不能白來。”
王凱旋撇嘴。
“我現在隻希望咱們別白死。”
雪莉楊手電筒往前一掃，忽然停住。
“這裡有腳印。”
王凱旋立刻精神了，槍口往下壓。
地麵沙層上，幾串腳印交錯著。有人走過的痕跡，也有動物爪印。爪印不止一種，有細長的狼爪，也有更小的蹄印。
胡八一聽見動靜走過來，蹲下看了看。
“狼。”
雪莉楊指向另一串。
“這個呢？”
安力滿也湊了過來，眯著眼看了一陣。
“黃羊嘛。”
王凱旋一愣。
“狼和黃羊待一塊兒？這倆不是飯和吃飯的嗎？”
安力滿搖頭，語氣難得認真。
“黑風暴來的時候，沙漠裡的活物都會找地方躲。狼不吃羊，羊也不跑。風過去以後，才各走各的路。”
王凱旋樂了。
“合著沙漠裡還有停戰規矩？”
安力滿看了他一眼。
“活命的時候，什麼仇都要放一放嘛。胖娃娃，你要學。”
王凱旋哼了一聲。
“您先把自己別跑丟再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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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八一沒有參與鬥嘴，盯著腳印看了幾秒。
“這裡昨晚確實有野獸進來過，但現在不在附近。”
雪莉楊皺眉。
“不對。如果狼和黃羊都能進來避風，為什麼我們昨晚沒聽到動靜？”
王凱旋握緊槍。
“這地方這麼大，藏幾隻狼不難。”
陳安站在後方，沒有說話。
他的神識掃過周圍。
廢墟淺層確實沒有大型野獸。
那些腳印是舊痕，昨晚風沙灌進來後才露出一部分。真正要命的東西，在更深處。
這時，另一邊忽然傳來葉亦心的驚呼。
“老師！這裡有東西！”
眾人立刻趕過去。
角落裡，葉亦心和郝愛國正蹲在一處坍塌牆根旁。郝愛國用工兵鏟撥開沙土，露出一截白骨。
陳教授臉色一變。
“別亂動，慢點清理。”
郝愛國咽了口唾沫，小心把周圍沙土清開。
很快，一具人類骸骨露了出來。
骨架保存得還算完整，可上麵沒有半點皮肉，衣物碎片也被啃得零零散散。白骨表麵還有細密痕跡，看得人心裡發冷。
葉亦心臉色發白，退到雪莉楊身邊。
楚健聲音發乾。
“這人是怎麼死的？”
郝愛國強撐著專業態度，低頭看了看。
“從骨骼情況看，死亡時間不短。皮肉完全沒有了，可能是死後被野獸啃食。”
王凱旋立刻看向剛才的腳印方向。
“狼乾的？”
胡八一皺眉。
“不一定。”
郝愛國擡頭。
“這裡有狼的腳印，又有人的屍骨，推測很合理。”
陳安忽然笑了一聲。
這聲不大，卻讓眾人全都看向他。
郝愛國臉色有些不自然。
“陳先生，你有什麼不同意見？”
陳安看著那具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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