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近距離引爆炸彈？瘋了廢墟另一側比營地安靜。
頭頂還有風聲，但已經小了很多。沙子順著石縫往下落，落在地上發出輕響。
雪莉楊停在一麵殘牆前，轉身看向陳安。
“你剛才說蟻後，是不是早就知道這裡有危險？”
陳安沒有否認。
“知道。”
雪莉楊盯著他。
“那你還讓他們挖石像？”
陳安語氣平穩。
“沙漠行軍蟻藏在地下，不逼出來，遲早也是麻煩。今晚不動，明天也會動。”
雪莉楊沉默了幾秒。
她不喜歡這種被安排的感覺，可她不得不承認，陳安說得有道理。
冰川裡，薩帝鵬一個閃光燈就差點害死所有人。
沙漠裡，危險不會因為他們不看就不存在。
“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沒說？”
陳安看著她。
“你想問什麼？”
雪莉楊的手指慢慢握緊。
“我最近總做夢。”
陳安沒有打斷。
雪莉楊聲音壓低了些。
“夢裡是一口棺材。很深，很黑。我看不清裡麵的人，但我知道那和精絕女王有關。每次醒來，我手臂上的紅斑都會發燙。”
她擡起袖口，露出那道眼球紅斑。
“陳安，這不是第一次。越靠近精絕古城，這種夢越清楚。”
陳安看了一眼紅斑。
“那不是普通夢。”
雪莉楊臉色微變。
“什麼意思？”
“你的血脈在靠近源頭。”陳安道，“紮格拉瑪族的詛咒來自鬼洞。精絕女王掌握鬼洞之力，她的棺材和你夢裡的東西有關。”
雪莉楊呼吸一緊。
“你連這個也知道？”
陳安看著她。
“你是紮格拉瑪族人，也是搬山道人最後的傳承者。你外公是鷓鴣哨，你父親追查精絕古城失蹤。你來這裡不是為了考古，是為了解開族人的詛咒，找到雮塵珠。”
雪莉楊臉色徹底變了。
這些話，他以前說過一部分。
可今晚，他把她最深的身份全部點穿了。
搬山道人最後的傳承者。
這幾個字壓得她一時說不出話。
她從小聽著外公的故事長大，知道搬山一脈為了雮塵珠走過多少險路，也知道紮格拉瑪族人一代代死在詛咒下。
可她從沒想過，會有一個外人把這些說得這麼準。
“你到底是誰？”
她問得很慢。
陳安沒有繞彎。
“一個能帶你活著走到最後的人。”
雪莉楊盯著他，眼底有戒備，也有動搖。
“你要什麼？”
“精絕古城裡的東西，我自有目標。”陳安道，“你的詛咒和雮塵珠線索，我可以幫你找。但進了古城，你要聽我的。”
雪莉楊沒有立刻答應。
她是出資人，習慣掌控局麵。
可一路走到現在，真正掌控生死的人，從來不是她。
是陳安。
她壓下心裡的震動，低聲道：“隻要你能幫我找到真相，我會配合。”
陳安點頭。
“回去休息。明天會很麻煩。”
雪莉楊看了他一眼。
“沙漠行軍蟻？”
“對。”
兩人回到營地時，火堆已經壓低。
胡八一和王凱旋守夜，槍都放在手邊。
陳教授年紀大，靠著牆睡著了。
郝愛國抱著資料包，眉頭還皺著。
葉亦心和楚健縮在氈布裡，睡得並不安穩。
安力滿離那尊黑色石像最遠，嘴裡還在小聲念禱詞。
一夜無事。
第二天清晨，外麵的風暴終於停了。
沙子堵住了不少通道，眾人簡單吃了點乾糧，便開始清點物資。
陳教授休息一夜後，精神恢復不少，第一件事就是走到黑色巨瞳石像旁。
“愛國，先測量石像尺寸，記錄紋路。動作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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