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瓶山深處。
營地裡仍舊沒人敢放下武器。
卸嶺夥計舉著火把檢查帳篷和石縫，確定沒有毒蟲藏在裡麵，才開始救治傷員、收拾殘局。
陳玉樓從臥牛石上下來，穿過滿地蟲屍和破碎的火油罐，來到張海嶽麵前。
“今晚若非張兄弟出手，卸嶺還不知道要折進去多少人。”
他鄭重抱拳，“這份人情，陳某記下了。”
張海嶽打開藥包看了一眼。
“這種葯我帶得不多。”
他將藥粉收回係統空間，“再來幾次這樣的蟲潮，我也護不住整個營地。”
陳玉樓聽懂了其中的意思。
“明日進山前，我讓人多準備火油、生石灰和雄黃。”
“擋普通毒蟲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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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嶽看向夜色裡的瓶山，“真碰到山裡的大傢夥，這些東西未必管用。”
陳玉樓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上的輕鬆也淡了幾分。
蟲潮退去以後，山穀重新安靜下來。
張海嶽回到營地邊緣，張海鹽還守在張海蝦身旁，短刀上沾滿蟲血。
“你這驅蟲葯還有多少？”
“夠咱們自己用。”
張海嶽在火堆旁坐下，取出一塊布擦拭刀刃，“卸嶺那邊再出一次事，就得讓他們自己頂著了。”
張海鹽咧了咧嘴。
“你剛才救人的時候，可沒這麼小氣。”
“瓶山還沒進去，留著這些人總比全死在外麵有用，也有人能替我們探路。”
張海嶽將擦凈的短刀重新收回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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