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麒麟血退蟲潮，石壁後的生路墓道深處的窸窣聲越來越近。
起初，那聲音還集中在前方的黑暗中。
沒過多久，兩側石縫和頭頂的裂隙裡也傳出了細密的爬行聲，像有無數尖細的足爪同時刮過青磚。
前排舉盾的卸嶺夥計舉高火把，竭力往黑暗中照去。
搖曳的火光隻能照出前方幾丈，光線盡頭的青石地麵卻在不斷起伏。
成片的黑色地鱉從磚縫間鑽出，巴掌長的紅頭蜈蚣擠在一起，踩著同類的身體朝眾人爬來。
更後方的蟲群還藏在黑暗裡，隻能看見密密麻麻的甲殼在火光邊緣閃動。
一股濃烈的腥臭隨之湧來。
“總把頭，蟲子上來了！”
前排夥計的聲音已經變了調。
陳玉樓站在幾麵鐵盾後方，臉色凝重，聲音卻沒有亂。
“火油攔住正麵，生石灰封兩邊的石縫！”
早有準備的卸嶺夥計立刻將幾隻火油罐扔了出去。
陶罐在蟲潮前方摔碎，火油沿著地磚迅速鋪開。
火把落下，兩道火線橫在墓道中央，將最前麵的蜈蚣和地鱉捲入火中。
生石灰也被沿著兩側牆根撒開。
不少剛從石縫裡鑽出的毒蟲碰到石灰，立刻翻滾著縮了回去。
“燒死這幫畜生！”
羅老歪站在後麵，端著槍朝火線外連開數槍。
被子彈打中的蜈蚣甲殼破裂，腥臭的汁液濺得到處都是。
最前麵的蟲群被暫時攔住，後麵的毒蟲卻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
火油燒得越來越弱，紅頭蜈蚣便踩著焦黑的蟲屍繼續向前。
頭頂的裂縫裡也開始往下掉蟲子，一隻隻砸在盾牌和地麵上，很快便繞過了正麵的火線。
陳玉樓臉色沉了下來。
昨晚山穀裡那場蟲潮過後，他已經見識過瓶山毒物的厲害。
若不是早有準備，今日也不會特意將怒晴雞帶進墓中。
“把籠子擡上來！”
幾名卸嶺夥計立刻從後方讓開道路，將那隻特製竹籠擡到前麵。
籠中的怒晴雞早已焦躁不安，金黃色的爪子不斷刨著籠底，脖頸間的彩羽盡數豎起。
繩扣剛剛解開，它便一頭撞開籠門。
“喔——”
高亢的雞鳴聲在狹窄墓道裡驟然響起。
那叫聲穿透力極強，最前麵的蟲群明顯停滯了一瞬。
怒晴雞展開雙翅躍過火線，利爪重重踏住一條紅頭蜈蚣，長喙隨即落下，準確啄碎了蜈蚣的頭節。
另一條蜈蚣從側麵撲來，也被它一翅膀扇翻在地。
怒晴雞身上的陽氣極盛，它所過之處，附近的毒蟲紛紛向兩邊退讓。
幾隻來不及逃開的黑毛蜘蛛，被它接連啄死在青磚上。
“好！”
周圍的卸嶺夥計精神一振。
陳玉樓握著摺扇，也稍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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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晴雞確實是山間毒物的剋星。
它守住正麵的墓道以後，原本不斷前壓的蟲潮很快停住。
可頭頂和兩側裂縫裡仍有毒蟲不斷落下，繞過怒晴雞，朝後方的人群爬去。
怒晴雞殺得再快，也隻能守住身前的一片地方。
一名卸嶺夥計剛將盾牌挪開，幾條蜈蚣便從牆縫裡撲了出來，咬住了他的手腕和肩膀。
慘叫聲響起。
旁邊的人急忙把他拖回來，隊伍側麵的防線卻隨之出現了缺口。
“總把頭，蟲子太多了！”
“上麵也有！”
蜈蚣正沿著墓頂成片爬過，隨時可能掉進人群。
張海鹽讓兩名擡擔架的卸嶺夥計退到牆角，自己擋在張海蝦身前。
短刀不斷起落，將靠近的毒蟲劈落在地。
“張海嶽！”
他一腳踩住一條蜈蚣，回頭喊道：“再這麼耗下去，怒晴雞沒事，咱們先被埋了！”
張海嶽一直站在隊伍中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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