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街頭遇九爪勾，海鹽狂暴戰陳皮濕冷的江風從巷子深處吹來。
那股血腥味不算濃，卻很新鮮。
張海嶽推著輪椅停在巷口，沒有立刻往前。
張海鹽也收起了剛才的輕鬆，目光越過前方那麵斑駁青牆，右手已經落到袖中短匕附近。
張海蝦坐在輪椅上，輕輕吸了一口氣。
“前麵死了人。”
“至少四五個。”
他說話時聲音還帶著幾分虛弱，判斷卻很準。
張海嶽已經聽見了。
巷子拐角處有衣料摩擦的細響，還有人拖動屍體時鞋底刮過青石闆的聲音。
除此之外，至少還有六個人站在更遠的位置，呼吸壓得很低，顯然都不是普通夥計。
“過去看看。”張海嶽推著輪椅繼續向前。
轉過巷角，眼前的景象立刻清楚起來。
五具屍體橫在青石路上，身上都穿著紅府夥計常見的對襟短褂。
其中三人的喉嚨被利器撕開，另外兩人胸口凹陷，顯然是被重物近距離打中。
鮮血順著石縫緩慢流淌，已經染紅了半條巷子。
幾名紅府夥計站在牆邊，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中間，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正蹲在屍體旁，用白布慢慢擦拭一隻九爪鉤。
他留著利落短髮，眉眼陰沉，臉上沒有多少表情。
陳皮。
二月紅門下最兇的一把刀，後來成了老九門的第四門。
陳皮擡起眼睛，目光先掃過張海嶽，隨後落到張海鹽和輪椅上的張海蝦身上。
“三位走錯路了。”
他的聲音不高。
“這條巷子今天封著，繞道。”
張海嶽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其中一人袖口翻開，露出半截暗色布邊。布料的織法不像長沙本地，更像南洋商號常用的防水內襯。
屍體左手虎口還有常年握短槍留下的厚繭。
這些人未必真是紅府夥計。
“我們去紅府。”張海嶽開口，“有事見二月紅。”
聽見師父的名字，陳皮眼神微微一沉。
“見我師父？”
“憑什麼？”
張海嶽沒有當街取出銅牌。
“進去以後，自然會說明。”
陳皮站起身，將九爪鉤收回袖中，冷聲道：“今天紅府不見外客，請回吧。”
張海鹽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我們有急事。”
陳皮像是根本沒聽見，隻看著輪椅後的藥箱。
“箱子打開。”
張海鹽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紅府什麼時候開始替城防查行李了？”
“剛死了五個人，誰從這條路過，我就查誰。”
陳皮往前走了兩步，厲聲道：“打開！”
張海嶽沒有動。
藥箱中隻有些普通藥材，檢查也無所謂。
但陳皮明顯不是隻想看箱子。
他的目光在張海蝦膝頭的薄毯上停了一瞬。
“腿怎麼了？”
“中毒。”
張海蝦回答得很平靜。
陳皮伸出九爪鉤，鉤尖輕輕挑向薄毯邊緣。
張海鹽的手比他更快。
短匕從袖中滑出，刀背準確擋在鉤尖之前。
“查箱子可以。”
“別碰他。”
一聲輕響。
刀背與鐵鉤撞在一起。
陳皮眼中的陰冷頓時重了幾分：“你在威脅我？”
張海鹽沒有退，“動我兄弟，事情就不一樣了。”
周圍紅府夥計紛紛握住兵器。
張海蝦靠在輪椅裡，輕輕嘆了口氣。
“海鹽，別衝動。”
“我知道。”
張海鹽嘴上答應，握刀的手卻沒有放鬆。
陳皮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擡腕。
九爪鉤順著短匕邊緣向上一纏，鋼索驟然繃緊，試圖直接鎖住張海鹽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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