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湘江水倒灌，鐵棺浮出暗渠冰冷的江水從西側暗渠不斷湧來。
張海嶽走在最前麵，一隻手抓住貼牆延伸的鐵索，另一隻手用黑金短刀撥開水中漂來的腐木。
水位已經漫過膝蓋，越靠近暗渠，迎麵衝來的水勢便越重，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水下抱著腿往後拖。
張海鹽跟在他身後。
他腰間的短繩還與張海嶽相連，開山短刀橫在身側，偶爾有碎石順水撞來，便被刀背直接磕開。
陳皮落在最後，九爪鉤已經扣住牆邊鐵索，鋼絲從掌中一寸寸放出。
剛才那隻青銅匣是他扯下來的。
如今退路被封，黑水倒灌，張海鹽也懶得繼續罵他。
走出幾步，陳皮終於忍不住開口：“老子隻是動了個匣子，誰知道這破地方把整條湘江都接了進來。”
張海嶽腳步不停，冷哼一聲：“照你這麼說，墓主人還得提前託夢，告訴你哪件東西不能碰？”
陳皮臉色一沉。
“你少說風涼話。”
“我怕不說兩句，你還以為剛才那一爪立了大功。”
張海嶽用刀鞘撥開迎麵撞來的半截木闆，回頭看了陳皮一眼，“下次再看見金光閃閃的東西，先把手塞褲腰裡。你那隻鉤子留著救命，比拿來闖禍值錢。”
陳皮被堵得半晌沒說出話。
張海鹽終於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說得沒錯，你那雙手確實該管管。”
“閉嘴。”
陳皮冷著臉把九爪鉤往前一送，勾住更遠處的鐵環，借力越過一處水下凹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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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上依舊不服，動作卻明顯謹慎了許多。
三人繼續往裡。
暗渠入口比從偏殿中看到的更寬，左右兩側都砌著黑青條石。
水下鐵索交錯而過，粗的足有手腕那麼粗，表麵覆蓋著厚重銹殼，被急流沖得不斷震顫。
最前麵那幾道狹長黑影，也終於從渾水中顯出了輪廓。
一共八口鐵棺
每口鐵棺都比尋常棺材更長，棺身以生鐵整體澆鑄，四角固定著粗大銅環。
鐵索從銅環中穿過，將八口棺材首尾連成一線，一直延伸進暗渠深處。
水銹覆蓋了大半棺身，隻能依稀看出上麵刻著水浪和怪獸紋路。
張海鹽盯著離他們最近的一口。
“裡麵真裝著死人？”
“裝不裝死人不知道。”
張海嶽擡手按住鐵索，感覺了一下水下傳來的震動，“但修這東西的人，肯定沒打算讓後來的人安生。”
陳皮白眼一翻：“說了等於沒說。”
“那打開一口棺材，給我們點有用的信息。”張海嶽指了指前方。
陳皮嘴角抽了一下，到底沒動。
剛才那隻空匣已經讓他吃夠了虧。
眼前八口鐵棺又全被鐵索連在一起，傻子也看得出，隨便掀一口都可能牽動其他機關。
張海鹽蹲下身，用短刀探了探水下。
刀尖很快碰到鐵棺底部延伸出來的石基。
“棺材不是直接沉下來的。”
“底下有東西托著。”
張海嶽順著石基摸過去，又用刀鞘敲了敲棺身。
沉悶的回聲沿著鐵棺傳開，水麵隨之震出一圈細小漣漪。
八口鐵棺之間的鐵索同時輕輕一顫。
暗渠深處傳來一聲極低的金屬迴響。
陳皮眼神微變：“就是這東西在上麵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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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全是。”
張海嶽貼近棺身，聽了一陣水流穿過暗孔的聲音。
鐵棺並非完全密封。
前後兩端各開著幾個隱藏在獸紋中的小孔，暗渠水流灌入之後，會在棺中形成迴旋，再從另一端排出去。
棺體本身，像一隻被放大了許多倍的銅鈴。
“八口棺首尾相連，下麵壓著石基，上麵鎖著鐵索。”
張海嶽擡頭看向暗渠深處。
“這是鎮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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