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醫務室交鋒，柳葉刀與卸骨手醫務室的門鎖輕輕一響。
張海嶽收起兩根細針，將門推開一道縫，側身閃了進去，反手把門合上。
屋裡隻亮著辦公桌旁的一盞小燈。
斯蒂文帶進來的黑色藥箱已經打開，幾件銀亮的器械擺在白布上。
可人卻不在燈下。
空氣裡滿是醫用酒精的味道，地闆剛擦過。
張海嶽站在門後掃了一眼，窗戶從裡麵插著，配藥間的門也沒開。
斯蒂文沒有離開，他應該是聽見了開鎖聲，已經藏了起來。
張海嶽向前走了一步。
右側白布屏風後驟然掠出一線寒光。
斯蒂文反握柳葉刀，先切手腕，左肩同時撞向張海嶽胸口。
動作很快，不像一個普通醫生臨時學來的防身術。
張海嶽側身讓過刀鋒，兩根長指順勢扣住他的腕間，向內一壓。
斯蒂文半條手臂頓時發麻，柳葉刀剛從掌心脫落，張海嶽已經接住刀柄，將刀鋒反貼在他的頸側。
前後不過兩個呼吸。
斯蒂文後背抵著檢查床，沒有繼續掙紮，隻透過有些歪斜的金絲眼鏡盯著張海嶽的右手。
“你不是樓下那批人。”
他的中文很流利，口音卻很重。
“哪一批人？”
“穿華人衣服，穿著統一軍靴，身上帶著毛瑟槍和製式短刃。”斯蒂文疑惑道，“你到底是誰？”
“你看得倒仔細。”
“我在戰地醫院待過五年。”
張海嶽鬆開他的手腕，刀鋒卻沒有移開：“右手擡起來。”
斯蒂文慢慢舉起雙手，在檢查床邊坐下。
“你是為底艙的病人來的？”
“先說你半夜下去做什麼。”
“當然是給病人發治療的藥物。”
“吃過你葯的人，第二天都不見了。”
斯蒂文皺起眉頭：“誰告訴你的？”
“回答我的問題。”
“我沒有殺他們。”
斯蒂文朝桌上的藥箱擡了擡下巴，“阿司匹林、奎寧，還有普通的退熱葯。底艙有人高燒，身上起血皰，守衛又不準病人上來，我隻能在夜裡下去。”
張海嶽走到桌邊，檢查了一遍藥箱。
裡麵沒有毒物，箱底的一塊濕布卻沾著生石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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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後艙樓梯上蹭的。”
斯蒂文活動了一下手腕，“三天前，我發現發出去的葯和第二天領取口糧的人數對不上。最開始少了兩個，後來少了五個。管事說他們被轉去了隔離艙，可南安號隻有兩間隔離艙，根本裝不下那麼多人。”
“你偷偷跟過他們？”
“有過一次。”
斯蒂文點頭，“幾個華人把一名高燒的水手擡走。那人當時還有意識，一直說自己隻是普通發熱。我跟到後艙樓梯，那裡有人持槍守著，隻能退回來。”
“後來呢？”
“半個小時以後，那幾個人空手上來了，鞋底有生石灰，衣袖沾著血，身上還有福爾馬林的味道。”
斯蒂文的聲音沉了下來。
“第二天，那個水手的名字從用藥賬、口糧賬和艙位登記裡一起消失。沒有死亡記錄，也沒有轉艙記錄，就像他從來沒有登過這艘船。”
張海嶽想起343號房後麵的維修夾道。
斯蒂文不知道那些人最後被送去了哪裡，可船上的暗道顯然不止一條。
底艙病人失蹤，三樓客房裡的屍體也能被悄無聲息地運走，負責清理的人對南安號的內部結構極為熟悉。
“那些人用的是什麼槍？”
“毛瑟手槍。”
“槍套呢？”
斯蒂文想了片刻。
“棕色牛皮，銅扣上的圖案都被磨掉了，隻剩一圈橢圓形的舊痕。”
張海嶽眼神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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