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都這個時候了，還要辦舞會？張海蝦拄著沉香木手杖站在他麵前，左腿仍在輕微發抖，神情卻很平靜。
“看來你們準備的資料有誤。”
張海嶽目光微微一動。
“搜身。”
張海鹽將守門的死士踢到牆邊，用窗簾繩重新綁緊，又走到為首之人身旁，在他的夜行衣裡仔細摸索。
短刀、火柴、半瓶腐蝕鎖芯的藥水，還有一隻裝著迷煙殘粉的小鐵盒。
最後，他從貼身內襯裡摸出一個拇指粗細的油紙卷。
油紙裹得很緊，外層還塗了一層蠟，用來防潮。
張海鹽用刀片挑開封口，從裡麵抽出一張邊緣殘缺的發黃紙頁。
“連名字都沒有。”
他借著夾層裡的紅色指示燈看了幾眼，隨手將紙遞給張海嶽。
紙上確實沒有完整姓名。
大部分內容已經被撕去，隻剩下十幾條東拚西湊的記錄。
有些隻寫著大概年齡與口音，有些記錄慣用武器、舊傷和行動習慣，前後墨跡也不相同，顯然不是同一時期整理出來的。
張海嶽很快從中找到幾條與他們有關的描述。
其中一條寫著：
張姓，常用薄刃，南洋口音，左手有舊傷。
另一條隻剩下後半段：
雙指異於常人，擅近身搏殺，早年曾在南洋活動。
關於張海蝦的記錄相對更完整，紙張上的墨跡也明顯更新一些。
中毒後經絡受損，雙腿無法行走，依賴輪椅，嗅覺遠勝常人。
張海鹽看過以後，擡頭看向張海蝦。
“難怪進門以後先沖著你去。”
張海蝦沒有伸手接那張紙，隻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仍在發顫的左腿。
“這條消息應該是最近才補上去的。”
“其他的更舊。”
張海嶽翻過紙頁，背麵還有幾處已經褪色的批註。
“這不是名冊，是幾份舊線報拚出來的殘頁。莫雲高不知道我們到底是誰，也不知道誰會拿著周副官留下的船票上船。”
張海鹽很快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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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先用船票和房號圈出可疑的人，再拿這張紙慢慢核對。”
張海嶽點了點頭。
三四三號、三四五號，以及被提前改過門牌的客房，都不是隨意安排。
敵人手中隻有零散特徵，無法在碼頭上直接認人，隻能將順著線索登船的可疑目標集中到便於觀察的位置，再從口音、傷病、用刀習慣和其他細節中逐一確認。
張海蝦那雙不能行走的腿，便是其中最好認的一項。
隻不過莫雲高的人沒有想到，瓶山之行已經讓這條最新的線報徹底失效。
張海嶽將殘頁折好，收進懷中，隨後看向跪在地上的死士。
“這張紙是誰交給你們的？”
死士沒有回答。
“誰負責在船上傳令？”
對方依舊沉默，隻是呼吸比剛才更重了一些。
張海鹽蹲到他麵前，薄刀片在指間轉了一圈。
“你們四個既然負責來殺人，總該知道殺完以後找誰復命。”
死士扯了扯嘴角。
“我們不需要復命。”
“那屍體怎麼處理？”
“有人會來收。”
“什麼人？”
“我不知道。”
張海鹽盯著他看了片刻，“你們連替誰賣命都不知道？”
“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死士說到這裡，嘴角忽然滲出一絲髮黑的血跡。
張海嶽眼神一沉，立刻扣住他的下頜。
那人卻沒有繼續掙紮。
毒囊早在被製服的時候就已經被他咬破，隻是一直強撐著沒有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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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黑血順著嘴角淌下，臉色也迅速灰敗。
“明晚……”
死士艱難地吸了一口氣。
張海嶽盯著他，“明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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