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設設備，嘗試數次後，終於接通營地。
信號很差，好在定位數據成功傳了出去。
江照夜也取出一枚黑色銅珠，用力捏碎。
一縷灰煙鑽入樹林，很快消失不見。
雙方的增援本來就在往黑槐嶺深處推進，隻是失去了準確位置。
四十多分鐘後，石場南側響起七處的識別信號。
六名外勤人員從碎石坡上下來，帶來了運輸架、急救設備和補充彈藥。
幾乎同一時間，北側林中也傳來腳步聲。
程放和江照夜同時抬手。
剛並在一起的防線立刻分開。
賴長清從樹林裡走出，身後跟著五個人。
其中一名中年男人身材不高，左手拎著木質羅盤，右眼戴著黑色單片鏡。
江照夜喊了一聲：
“韓梟。”
韓梟掃過地上的猛禽屍體，又看了一眼岩壁上的經骨。
“你們搞出的動靜比定位信號都大。”
賴長清沒有接他的話。
他先看了看江照夜幾人的傷勢，隨後才將目光落到林野身上。
程放開口道：
“先把傷員撤離。”
賴長清也吩咐身後的人：
“不能繼續行動的，送出去。”
七處的六名增援中，四人負責護送兩名重傷員、一名肩部中彈的隊員和蔣嶽遺體返回營地，剩下兩人並入行動隊伍。
唐梔幫忙固定蔣嶽的擔架。
黑色防護布蓋下來前，她停了一下，把露在外麵的手臂放了回去。
燭陰會也派兩人送走重傷成員。
蜥影原本也該撤離，卻搖了搖頭。
“擬態還能用。”
賴長清看了眼他肩頭重新滲出的血。
“撐不住就自己退，別等人抬你。”
蜥影點頭。
傷員離開後，石場裡隻剩下還能繼續行動的人。
七處由程放帶隊。
燭陰會重新由賴長清接手。
停火還在。
雙方之間的氣氛卻比剛才更緊。
程放先開口。
“七處查左側。”
賴長清道：“我們看右側。”
“中間岩壁先不動。”
“可以。”
兩邊各自分開。
石場左側主要是野豬和狼群留下的訓練痕跡。
石柱上的撞痕、地麵的環形獸道，以及不同高度的經骨，都與先前發現的情況相符。
再往北，地勢逐漸抬高。
一排倒塌的亂石將角落隔開。
亂石後沒有狼爪，也沒有獼猴腳印。
隻有熊掌。
地麵有一道很深的拖痕。
儘頭橫著半截斷裂石柱，表麵布滿熊爪抓出的痕跡。
旁邊是一段陡坡。
從坡底到頂端，每隔幾米便有一處深陷的落腳坑。
唐梔看了看石柱，又看向陡坡。
“它平時拖著這東西往上爬？”
秦照道：“看痕跡應該是。”
岩壁前隻釘著五塊經骨。
數量不多，刻痕卻比外麵的複雜許多。有幾條線繞到骨頭背麵，首尾幾乎連在一起。
淺坑裡留著大量熊毛，還有一層層乾涸的血跡。
林野站在坑邊，開啟靈聽。
沉重的喘息很快響起。
熊掌一次次拍在石麵上。
那道熟悉的聲音夾在其中。
“氣又散了。”
“慢一點。”
喘息重新變緩。
另一層殘聲裡，沉重物體拖過地麵，發出粗糲摩擦聲。
“腹下穩住。”
“背別塌。”
“爬上去再歇。”
聲音再一次變化。
熊似乎受了傷，低吼聲裡帶著明顯痛楚。
那道聲音仍在糾正它。
“先收緊傷口周圍。”
“氣繞開這裡。”
“別急著發力。”
林野退出靈聽。
程放問：“聽見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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