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去,一路往廚房走,珠兒跟在後麵小聲說:"太太,大太太這是防著您呢。"
"我知道。不急。"
她進了廚房,挽起袖子,當真認認真真地燉起湯來。廚房裡的下人看著她忙前忙後、額頭沁汗的模樣,倒是對這個新來的四姨太多了幾分好感——至少比二姨太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強。
湯燉好了,宋沫用青花瓷盅盛,交給珠兒:"送去大帥書房吧。"
珠兒接過食盒:"太太,您真的不去?"
宋沫笑了笑:"大太太發了話,我不能不聽。去吧,就說是四姨太親手燉的,旁的什麼都別說。"
珠兒雖然不解,但還是依言去了。
宋沫並沒有閑著,她換上了那件水紅色的薄綢旗袍,對著鏡子仔細整理了一番。旗袍的領口開得比昨日低了些。腰身收得極緊。她想了想,又解開胸口的兩顆盤扣,
然後她穿過後花園,往霄聿廷回府必經的那條青石甬道走去。
她料定他今日會回來。軍中議事不會超過兩天,今天是第三天,霄聿廷必然回府。大太太再精明,也管不到後花園去。
果然,暮色四合時分,甬道盡頭響起了沉穩的腳步聲。
宋沫正站在路邊的桂樹下,踮著腳尖去夠一枝開得正盛的桂花。她故意踮得很高,旗袍下擺被扯上來一截,露出一段纖細白皙的小腿。她側身對著甬道,腰肢微微後仰,胸前的曲線在薄綢下起伏分明,整個人像一株被風吹彎了腰的水紅海棠。
腳步聲近了。
宋沫猛地回過頭來。她手裡攥著一枝桂花,臉頰因為方才的"努力"而泛著薄紅,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絲驚訝和羞怯。
霄聿廷站在三步開外,墨綠色軍裝的領扣解了一顆,露出一截麥色的脖頸。他肩上那兩枚金星在昏暗中泛著冷潤的光,襯得整個人像一柄剛從鞘裡抽出半寸的刀,
宋沫捏著桂花枝的手悄悄收了緊,麵上卻是一片被"撞見"的驚慌。她慌忙把那枝桂花藏到身後,另一隻手去攏領口的盤扣,扣了半天沒扣上,反而把第二顆也給弄開了。
"大、大帥……"她聲音軟得像泡了蜜水的糯米,"我、我不是故意擋您的路……我就是想摘一枝桂花……"
霄聿廷走過來,兩人之間隻剩了半臂的距離,
"摘桂花做什麼?"他低頭看她,目光從她領口那片敞開的肌膚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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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給您做桂花糕。"宋沫的聲音越來越小,臉越來越紅,"上次您在馬車上說……說我身上的桂花香好聞……我就想,多做些桂花的東西給您嘗嘗……"
她說著,把那枝桂花從身後拿出來,遞到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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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聿廷擡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巴,她的眼睛卻水汪汪地望著他,
"昨晚上,沒等我回來?"
"大太太說……說您不回來了。"宋沫委屈地扁了扁嘴,眼眶微微泛紅,"我等到了半夜,一直等一直等……後來困得撐不住了,就、就睡著了。"
她說著,眼角滾下一顆淚來,順著臉頰淌到他的拇指上。那顆淚是熱的,燙在他指腹上。
霄聿廷盯著那顆淚看了兩息,轉而攥住她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大、大帥?"宋沫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手裡的桂花枝掉在地上,"我們去哪?"
"你住的院子在哪?"
"聽、聽雪院……在最後麵……"
霄聿廷沒再說話,攥著她的手腕一路穿過遊廊,霄聿廷目不斜視地走過去,
宋沫被他拖著走,他的掌心又熱又硬,五指像鐵鉗一樣箍著她的手腕,她掙了一下,沒掙開。
到了聽雪院門口,他一眼看見匾額上斑駁的字跡,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腳步沒停,徑直跨進了正房的門。
"出去。"他對院子裡戰戰兢兢迎上來的珠兒丟了一句。
珠兒嚇得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門一合上,霄聿廷就把宋沫壓在了門闆上。
他的身體貼上來時,宋沫才真正意識到這個男人有多壯實。隔著軍裝的厚料子,她都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滾燙,像一麵燒熱的鐵闆壓過來,把她整個人嵌進了門闆裡。他比她高太多了,肩膀寬得幾乎遮住了她頭頂所有的光,呼吸噴在她額發上,又熱又沉。
"昨晚上等了多久?"他低頭問她,嘴唇幾乎貼著她的額頭。
"等、等到子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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